点。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易裕臣的微信头像发呆。
手指停在输入框上,删了又改,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台词。
一句道谢卡了一刻钟。
然而当我再看向屏幕时,发现对话框里突然多了一个爱心发射图。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误点的。
但已经无法撤回了。
我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对框里却弹出了一个问号。
我马上道谢:“易医生,今天在餐厅麻烦你了,谢谢~”
他回复得很快:“丢不丢人?被个小丫头按着头欺负,我是这么教你的?”
小阎王向来嘴毒。
可骂的也没错。
但事发突然,我无凭无据,只能吃了这闷亏。
也不怪易裕臣嘴两句。
郁闷间,易裕臣又询问道:“伤口处理了?”
话锋转得突然。
“嗯,医生说轻微烫伤,涂药膏就好。”
他只回复了个“嗯”。
正当我以为话题要终结时,易裕臣又补充道:“本没打算插手,不过刚好撞上了,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能,陆太太别多想,我不过尽个本分。”
又是陆太太。
我盯着这几个字,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实。
梦境里又一次出现那刺耳的刹车声,连同爸妈脸,在刺眼的白光里扭曲变形,我慌得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捞到一把空。
猛地惊醒时,我一身冷汗。
床头的手机发出聒噪的声响。
是冯霖的来电。
“哎呦喂,你总算接电话了!可把我急坏了!”听筒里冯霖声音焦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现在人在哪儿,快回家一趟。”
我脑子一下没转过来,心先揪紧了,忙问:“是宁言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宁言!”冯霖马上打断我,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是陆女婿刚才打电话来,问你起床了没,说给你定了你爱吃的灌汤包,要送过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俩结婚五年了他什么时候亲自给你送过早餐,我猜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就说你还没醒,趁他还没到,你赶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