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全了吗？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媒体人进了手术室，万一影响手术节奏，谁负责？”
意料之内的回答。
我退而求其次：“那我进观察室内？只观察，不说话。”
易裕臣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过来：“这才是宁记者的最终目的吧？”
我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他。
易裕臣又拒绝了我：“我不需要跟屁虫。”
我盯着屏幕良久，越想越不是滋味。
我不过是认不全神经外科手术室的器械，但这几年跑医疗口报道，从急诊室的抢救流程到住院部的查房规范，我跟着医生跑了多少个日夜，他瞧不起谁呢？
于是我将文档内所有涉及的手术器械打印出来，一遍遍地背。
不知不觉间已经日落黄昏。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滑破了傍晚的和平。
我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跳动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陆思彤的名字。
“嫂子，今晚朋友们在临江大酒店的顶层包厢里给我接风，邀请了不少知名人士，你也过来玩玩呗。”陆思彤随意地开口，“正好给你介绍些人脉。”
我当然知道陆思彤不会这么好心，马上婉拒道：“谢了，但工作忙，我走不开。”
说完我便准备挂断。
“不是你这就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我都跟朋友们说好了，我嫂子是电视台的金牌记者，特别厉害，大家都等着见你呢，”陆思彤陡然间抬高了嗓音，“你不来，我这脸往哪儿搁？难道非要我给我哥打电话，亲自请你不成？”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
想着昨晚的家宴刚跟陆家人过完招，沈慧兰已经对我颇有微词，陆思彤如果拿这件事做文章，少不了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嘴官司。
于是我压下心里的抗拒，回应道：“行，地址发我，我处理完手里的事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