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开始的几分钟后姗姗来迟,这倒不是因为他碰上了某种麻烦而延误了时间。手头有士兵的情况下,他也没必要亲力亲为地参加每一场战斗。
“让我选一下……就这个了。”麦克尼尔扣下了扳机,一名头发花白的雇佣兵应声而倒。
第一次杀死这样的老年雇佣兵时,麦克尼尔还会为他们感叹几句,这些过了六十岁却还要勉强依靠义肢的帮助来参加战斗、赚取谋生必要资金的老家伙让他既感到可悲又觉得可怜。等到死在他手下的敌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便被人类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的定律困住了。
“你怎么又在欺负老年人呢?”伯顿笑骂着,却同样瞄准了一名老年雇佣兵。老人和孩童更容易成为他们的猎杀对象,没人会刻意在战场上给自己添加困难,“你说,这些人在战场上打拼了一辈子,咱们却对他们连半点尊重都没有。”
“对士兵而言,最大的尊重是战死沙场;躺在医院里断气是一种羞辱。”麦克尼尔锁定了第二个目标,第一发子弹擦着雇佣兵的头发飞过,第二发子弹从左胸穿过脊背,第三发子弹击中了下颌。他为自己没能直接将敌人击毙而自责了半秒钟,随即退回掩体后方并改换位置以躲避敌人的重点攻击。
第三批东盟军士兵带来了伯顿最喜欢的火力压制工具:机枪。不到一分钟,兴致大好的伯顿已经主宰了一块横亘战场的扇形区域,没来得及逃出的雇佣兵非死即伤,有些人的残肢断臂都挂在了树梢上。麦克尼尔没有强行要求其他士兵拦截试图逃跑的雇佣兵,他知道血肉之躯没法在近战中对抗装备了义肢的敌人。
而他只不过是掌握了对应的技术才避免了落荒而逃。
“下次咱们可以试着用全息投影做个伪装。”麦克尼尔告诉附近的士兵们打扫战场,惊奇地发现另一伙疑似雇佣兵的武装人员居然没有趁着东盟军加入战场的混乱局面逃跑。不仅如此,其中一人在发现麦克尼尔跳出掩体、步入战场中后,也走出了安全区域并向着麦克尼尔打招呼。这个装着一条金属手臂的黑人还戴着一副熟悉的墨镜。
“我一定是眼花了。”麦克尼尔摇了摇头,“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会回到差一点让你没命的地方,卢塔甘达。”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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