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收缩,终于认出了崔晓。
眼角慢慢渗出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颊滑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崔晓的嗓子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哽咽得发不出声音,胸腔里像是压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手朝着床头的呼叫铃伸去,指尖距离按钮只有几厘米时却顿住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用不用我去叫医生?”
金萍缓缓摇了摇头,枯瘦的手颤抖着从被子里抬起来,朝着她的方向伸了伸。
手腕上的留置针因为动作而微微晃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崔晓看见了,也明白金萍想要做什么。
她的手微微抬起,指尖在空中僵了几秒,最终还是垂在身侧,没有去握。
金萍的手在空中悬了片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落回被子上。
眼泪流得更凶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气若游丝地问,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还是恨我,对不对?”
从崔晓有记忆以来,金萍就从未爱过她。
她努力回忆金萍对她的好,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一星半点。
崔晓连欺骗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