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萍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监护仪的“滴滴”声淹没，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喘息，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耗尽了残存的力气。
她偏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崔晓的侧脸，泪水顺着耳际滑进枕套，留下深色的印记，“妈知道……知道对不起你……当年不该偏着你妹妹忽略你……”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气若游丝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崔晓的衣角，却连抬到半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晃了晃。
“妈快不行了……就想听听你说一句……不恨我了……行不行？”
金萍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监护仪的“滴滴”声淹没，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喘息，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耗尽了残存的力气。
崔晓猛地别过头，不敢再看金萍那双写满哀求的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恰好落在她攥紧的手背上，映出指节的苍白。
年少时的记忆在脑海浮现，是金萍的谩骂，金萍的虐待，金萍的偏心。这些画面像刻在骨头上的疤，一碰就疼。
崔晓猛地别过头，不敢再看金萍那双写满哀求的眼睛。
“我做不到。”
崔晓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金萍瞬间失色的脸，心口像被钝器砸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心肠继续说，“但你放心，我会守着你，给你治病，尽我该尽的孝。但原谅……我真的做不到。”
金萍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击垮了，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微弱的气音。
她的手重重摔回被子上，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监护仪的声音陡然变尖，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崔晓心头一紧，先前的坚硬瞬间崩塌，下意识扑到床边按响呼叫铃，声音带着慌乱的颤抖，“医生，医生快来。”
她回头时，看见金萍的眼睛还望着她，里面是未散尽的哀求，还有一丝绝望的释然。
……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那抹刺目的红色在漆黑的走廊里悬了十几个小时，最终还是在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进医院时熄灭了。
医生摘下沾着雾气的口罩，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克制与惋惜，“抱歉，我们尽力了。”
崔晓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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