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那个名字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了林渺的心湖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阿姐?
是谁?
是他的姐姐吗?
可原著里从未提过他有任何亲人。
林渺看着眼前这个在睡梦中都紧紧蹙着眉头的男人,看着他那张褪去了所有防备,只剩下脆弱和疲惫的睡颜,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是个可恨的囚禁者,也是个可悲的孤独者。
但这种情绪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就很快被更强烈的理智所取代。
他可悲,与我无关。
我只想活下去。
她用轻柔的力道,一点一点地试图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桎梏中抽出来。
就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他那双紧闭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那双刚刚还沉浸在梦境里的漆黑眼眸,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就重新恢复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喊着“阿姐”的男人,只是林渺的一场幻觉。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那只即将抽离的手上。
林渺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收紧了握着她的手,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手重新拉了回去。
然后,十指相扣。
死死地锁住。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那一晚,他没有离开。
就那么和衣躺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林渺则睁着眼,一夜未眠。
从那天起,龙烬变得更加奇怪了。
他依旧每天晚上都会来,依旧会跟她说很多话。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偏执,也越来越危险。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像在看一个有趣的“倾听者”,更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一个已经消失“阿姐”的影子。
他开始不允许她穿那些灰扑扑的粗布麻衣,而是让守卫送来了很多漂亮的银蝶部落的裙子。
那些裙子款式都很素雅,颜色也都是清淡的白色或者浅蓝色。
林渺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裙子,她也不想穿,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还开始不允许她赤着脚。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双尺寸刚刚好,绣着蝴蝶的银色软鞋,强迫她穿上。
他甚至开始教她写字。
他会握着她的手,在沙盘上一笔一画地写下那些她早已烂熟于心的文字,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骨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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