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难得地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活了二十年,听过的赞美车载斗量,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却又偏偏说到她心坎里去的夸赞。
这家伙,真是个妖孽!
然而,有人听得舒坦,就有人听得刺耳。
万鹏好不容易才从被推开的狼狈中站稳,眼见着沈叶和姬云相谈甚欢,自己反倒像个小丑,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声饱含讥讽的冷笑,突兀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和谐。
万鹏排开人群,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用一种审视垃圾的眼神斜睨着沈叶。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土包子,也配在这里对姬云同学的书法指指点点?你怕是连毛笔都没摸过吧?刚才那通胡言乱语,是从哪本地摊小说上抄来的?”
他这番话,瞬间将众人的焦点再次拉了回来。
对啊!这小子穿着一身地摊货,举止轻浮,怎么看都不像是懂书法的高雅之士。
沈叶闻言,懒洋洋地转过头,目光在万鹏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旁那张桌案上。
那里也铺着一张宣纸,上面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他甚至懒得开口反驳,只是撇了撇嘴,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幽幽一叹。
“唉,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宣纸和徽墨。”
“你什么意思?!”万鹏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