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下，赤红灵核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甚至没往前走一步。
石锤转头，朝藏书阁内部嘶吼出去，嗓带震到快断。
“柳阁主！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嘶吼声穿过藏书阁的木墙，连带着铁器碰撞的脆响，一道一道灌进来。
柳梵音抱着玉匣站在内堂。
她指尖破了两处，血渗进拓片边缘的墨线，分不清哪道是古人的笔画、哪道是她的血痕。
窗格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密。
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的声音喊到一半断了。
然后是一声闷响。肉体砸在碎石上的声音。
柳梵音的手指嵌进玉匣棱角里。
她认得那些声音。石锤的嗓子最哑，喊什么都带毛刺。左翼那个瘸腿的苦役嗓门最大，骂人时舌头卷得厉害。
东墙上架弩的矮个子从不出声，只在射箭时咬一下牙，牙碰牙的嗑嗑声，隔着半面院墙她都听得见。
一百零三个人替她挡刀。
“石锤兄弟……”
她的脚往门口迈了半步。
“我不能抛下你们……”
话没说完，门外炸开一声怒吼，把她整句话劈成两截。
“走啊！”
石锤的嗓子已经不像人声了。喉咙里挤出来的东西带着血沫和碎骨的涩。
柳梵音的脚钉在原地。
院墙外的灵压骤然暴涨。
是一种从骨髓里往外翻涌的、自焚式的力量，灵力冲破经脉壁的限制，裹着仙魂本源的金色火光从筋骨深处喷出来。
石锤点燃了自己的修为。
燃烧仙魂。
淡金色的光从门楼垛口炸开。不是灵火，不是丹力，是把寿元、神魂、三年苦役积下来的筑基根基全部碾碎了倒进炉子里的光。
烈得刺眼。
石锤的气息从筑基后期往上暴涨，冲过筑基巅峰，碾过金丹初期的门槛线，在金丹中期的边缘硬生生撑了一息。
他从门楼纵身跃下。
铁矛裹着仙魂燃烧的金色狂焰，矛尖上的五帝破禁铭文被金色火光灌到极限，淡金线条膨胀成刺目的亮，铭文频率在仙魂之火的催化下拔高三个层级，连矛身的粗铁都承受不住，细微裂纹从握柄处向矛尖蔓延。
马寅在碎石堆上。
双刃短戟夹在臂弯，姿态松弛，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围观筑基苦役送死，甚至不值得他把戟举起来。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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