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口才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袁天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眼中有血丝，但看到站在客厅里、系着围裙的姜如烟时，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了许多，嘴角甚至牵起了一丝难得的、真实的笑容。
“如烟，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姜如烟迎上去，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自然流畅，“累了吧？汤还热着，我给你盛一碗？”
“好。”袁天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感激，也有深藏的爱意。
姜如烟将温热的汤端到他面前，又摆上几样清爽的小菜。
袁天默默地喝着汤，房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彼此理解、无需多言的默契。
“小凡……最近怎么样？”最终还是袁天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
“挺好的。”姜如烟在他对面坐下，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你看，这是他上周发给我的，在图书馆看书，还有和同学在机房讨论项目……好像瘦了点，不过精神头很好。”
袁天接过手机，仔细地看着照片上的儿子。照片里的袁凡，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坐在堆满书籍的桌前，侧脸沉静，眼神专注。
另一张照片里，他和李慕雪、赵文武等人围在计算机屏幕前，似乎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投入。
袁天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看了很久，才将手机递还给姜如烟，低声道：“长大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作为父亲，未能时常陪伴左右的深深遗憾。
“是啊，长大了。”姜如烟收起手机，眼中泛起一丝泪光，却又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他在那边，好像还挺适应的，交了几个朋友，学习也没落下。就是……就是有时候打电话，听着他声音，就觉得他一个人在外面，肯定很辛苦……”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袁凡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却要独自面对那样一个天才云集、竞争激烈，甚至暗流涌动的环境。
袁天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妻子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宽厚而温暖，带着常年伏案工作的薄茧。
“雏鹰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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