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单活胎,孕周:32周+】
【诊断:1. 晚期妊娠;2. 创伤后应激障碍;3. 多处软组织挫伤;4. 先兆流产史(已稳)】
“案发时,受害者已怀有三个月身孕。”安欣的声音像淬了冰,字字如刀,“龙乾及其同伙的暴力行为,直接导致受害者遭受严重身心创伤,胎儿一度濒危。幸得及时救治,才勉强保住。”
他指尖下的那个血色印章,此刻仿佛拥有了生命,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无声地呐喊、控诉。
陈立春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孕周:32周+”和“先兆流产史”上。
他放在桌下的左手,猛地攥紧了。右手下意识地去端面前的青瓷茶杯,指尖却在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时,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
杯盖与杯身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寂静中显得无比刺耳的“咔”声。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在莹润的瓷胎上悄然蔓延开。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深红色的实木桌面上,洇开几小片深色的、狼狈的印记。
冯欧克彻底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种超然事外的神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一个基层市长的女儿,怀胎八月,差点被暴力导致一尸两命……这已不是恶劣,而是骇人听闻!一旦处理不慎,被捅出去,掀起的滔天巨浪足以将整个汉东省卷入风暴中心。
“证据……都核实过了?”陈立春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没有看安欣,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份孕检报告上,仿佛那薄薄的纸片有千钧之重。
“所有证据,均经过反复核查,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关键物证已做多轮备份,分别由不同部门、不同人员保管,确保万无一失。”
安欣的回答斩钉截铁,“案件性质之恶劣,社会影响之坏,已远超普通刑事案件范畴。
龙乾倚仗其父权势,行事肆无忌惮,视国法如无物,其行径严重践踏了法律尊严和社会公序良俗!若不能依法严惩,民愤难平,党纪国法的威信何在?”
“民愤难平……”陈立春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咀嚼着其中的苦涩。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安欣,投向窗外。窗外是省委大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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