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义这次要去一个叫止戈山的地方,和武烨、水言月在那儿碰头。
走过村子,远处止戈山一片青灰色,往两边延伸出去,也不知道多远。李成义松了口气,掏出青葫芦灌了口酒,总算快到了。
这一路上右眼皮老跳,李成义心里不太踏实。他挑着担子走到一处山坡前,这儿风景不错,桂花刚开,芦苇摇摇晃晃,树林子一层一层染了颜色。
天空蓝得像水洗过,时不时有几只往南飞的大雁经过。
李成义躺在一块大青石上,拿斗笠盖住脸,翘着腿,嘴里叼了根干草,心思早就飘远了。
在漠北“干活”是越来越危险了,再加上三人到处发意经,再这么搞下去,被抓是迟早的事。
秋风一起,也是时候收手了。
那个夏天趴在窗边发呆的姑娘,是不是还在为学生写错字生气?琵琶湖边的残柳,还有没有人伸手去拂?
这么凉的秋天,谁能让她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天越来越冷,又有谁帮她挡挡西风?
这萧瑟的秋景,倒让少年心事乱飘。一想起来就压不住,恨不得踩着大雁飞回去。
李成义忽然有点着急起来。这次见到武烨和水言月之后,得早点回大胤。就算平熹王那头大兽还在那儿盯着,也拦不住他要回去。
正瞎想呢,远处传来一阵铃铛响。他把斗笠掀开一点看去,原来是两个老头骑着毛驴,有说有笑往这边来。
毛驴尾巴轻甩,脖子下的铃铛跟着响。经过李成义旁边时,两个老头只瞥了他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李成义也没在意。这季节,出门爬山看景的人多,一路遇上好几拨了。照武烨教的望气术来看,这两老头气息平平,不像修行的人,估计是哪个书院的老先生,趁天气好出来逛逛。
收回心思,李成义又继续朝止戈山走去。
走过向阳坡,又看见那俩老头,正拿青石板当桌子下棋喝酒,旁边就摆了一盘青李子。
李成义根本不懂棋,也烦这些装风雅的人,跑这么老远就为下盘破棋。再说了,连老百姓都知道,桃管饱、杏伤人,李子吃多会送命。这俩顶着秋风吃李子,不是嫌命长嘛。
不过那酒倒是真香,李成义一闻就知道,起码是藏了二十年的好酒。
都是爱喝酒的,那俩老头一看就笑了,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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