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悠闲地看着初楹。
李成义这法子倒是取巧,既捧了水浔剑,又能让初楹展示本事。要知道,驭气可比画画难多了。
气本来没形状,一吹就散,练气的人能稍微控住一点就不容易了,更别说用气作画,那得有多高的天赋,多精细的操控才能办到。
初楹噔噔噔跑到桌前,仔细看了看画,又盯着那缕青烟,手指轻轻动了起来。
水浔剑忽然睁大眼睛,紧紧盯住香炉。他修行这么多年,对气息变化极其敏感。随着初楹手指动作,屋里原本安静的气息竟然像活过来一样。
半空中,缓缓上升的青烟渐渐弯曲,像有了生命似的蜿蜒游动。慢慢地,一幅用烟勾出的冬梅傲雪图浮现出来。
屋里一片安静。突然,水浔剑从书桌后站起来,快步走到初楹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初楹吓了一跳,空中的烟画立刻乱了。李成义赶紧朝她使眼色,让她别慌。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水浔剑才长出一口气,刚才那副端着的模样全没了,“怪不得平熹王认你当义女。
要不是有大胤皇室册封在先,连我也想收你做女儿。省得家里某个逆子,总觉得自己天赋了得,平时谁也不放在眼里。”他说着,似有似无地瞟了水言月一眼。
水言月眼观鼻,鼻观心,像没听见一样。
“好,初楹就留在家里。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流落到外面去。”水浔剑这句话,总算让李成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在水家的日子很安稳。托水言月的福,在浣江城也过得很舒坦。
春天细雨绵绵,淅淅沥沥的。李成义带着初楹,撑着两把油纸伞,走过雕着小石狮的桥,踩在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路上。
乌篷船摇摇晃晃,船边飘来咿咿呀呀、软绵绵的南曲。李成义往嘴里塞了块麦芽糖,看了一眼靠在窗边、静静望着岸上景色的初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再过几天,李成义就要离开浣江城了,武烨和水言月也一起走。水言月是铁了心要出去闯荡,连水浔剑的戒尺也拦不住他。
快分别了,这几天李成义天天带着初楹在城里到处逛。可初楹总是没精打采的,小脸上没了以前的天真,多了些闷闷不乐。
她毕竟还小。从星落原一路走来,离开爷爷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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