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可里头那股悍勇之气却一点没散。
走在兵器丛中,李成义被浓烈的杀气裹挟着,眼睛渐渐发红,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杀戮的冲动。
那些残兵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一具具尸体,血红的双手,锋利的牙齿,支离破碎的躯体,全都围着他打转。
“啊。”李成义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猛地抽出断刀。
断刀一出,四周的刀剑突然齐声轰鸣,山呼海啸般的声响此起彼伏,就像士兵们在迎接将军。
断刀在他手中剧烈颤动,黑色的刀身泛起红光,气势逼人,虽然刀身断了,却像刚打完恶战的将军,浑身是伤却威风不减,正检阅着自己的部队。
李成义压下心头杀意,提刀往坡上走,每踏出一步,四周的残兵就嗡嗡震颤起来,声音一阵接一阵,层层叠荡开去。
到了坡顶,他转身往下看,密密麻麻的残兵立在荒野里,像无数沉默的士兵,他手里的断刀忽然发出一声清啸,仿佛在问:兄弟们,还能不能再战一场?
整座兵冢轰然回应,响声震耳。
刀魂还在,战意未消。
李成义觉得眼角有点湿,从小到大,他从没哭过,一个人关在黑屋里也好,遇到再难的坎也好,他都没掉过一滴泪,可今天不知怎么了,情绪一下就涌了上来。
男人不是不流泪,只是没到真正动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