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团翻腾滚动,油灯的火苗越来越小,光亮被黑暗一点点吃掉,最后缩得只剩绿豆那么大。
李成义一声不吭,眼睛死死盯着那随时会灭的小火苗。
在冷沟寨那会儿,多少个晚上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缩在小屋里。能陪着他、赶走黑暗和害怕的,也就那盏昏黄的油灯了。
所以,李成义屋里永远备着一口大陶缸,里头全是灯油。只要这点光亮不灭,总能熬到天亮。
少年脸色有点发白,倔强地把灯笼抱在胸前,胳膊紧紧护住。走了不知道多久,黑暗到底没能掐灭那针尖那么点的火苗。
前头渐渐透出光来,奶白色的光晕渗了进来,黑暗没办法,只好慢慢退开。
黑暗好像不甘心就这么输了,还在往前翻涌,想重新裹住灯笼。光和暗搅在一起,互相较劲,就像个黑白漩涡。最后两边僵持住了,以李成义为分界,一边亮堂堂,一边黑漆漆。
李成义一直紧抿的嘴唇松开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总算是扛过来了。
他刚松了口气,眼前的景象就变了。李成义感觉自己成了个书生,穿着灰衣服草鞋,背着个死沉的书箱,在大太阳底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
前面是个镇子,闹哄哄的围着一堆人,好像在议论什么。
书生擦了把汗,快步走过去想讨口水喝。人挤得要命,他费劲地往里钻,一只手死死按着头巾,怕被人挤掉。
突然,一个沉东西砸在书生脑袋上,砸得他差点摔个跟头。
书生有点恼火,回头一看,地上是个红绣球。
他还没反应过来,人群就炸了锅,有羡慕的,有骂的,有催的。抬头一看,二楼站着个俏生生的姑娘,脸蛋挺俏,眼睛亮亮的。
书生傻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姑娘。
很快有人把他接进了院子。他晕乎乎地听着大家伙儿议论,这才明白是这儿的有钱小姐在挑女婿,正好相中了他。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真有!姑娘人漂亮又贤惠,家里还有钱。俩人很快就成了亲。过了一年,姑娘给他生了个儿子。
一晃五年过去,小娃娃也长大了,姑娘也成了妇人。没想到大祸临头,一伙强盗盯上了书生家的钱财,晚上把他家院子给围了。
书生拖着老婆孩子,靠着家丁拼命护着,好歹逃了出来。强盗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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