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曹德仁黑着脸回来了,看都不看李成义一眼。正好毕霖推门进来:“老曹,这一上午你跑哪儿去了?找半天没找着。文书的事怎么样了?”
曹德仁一愣,抬头狠狠瞪了李成义一眼,转回头时语气倒挺平静:“没事了。我有个同乡正好在都督府干活,托他补了份文书,已经交上去了。”
“那就好!”毕霖也松了口气,“不管咋说,别耽误了发粮饷就行。要不然营里那些家伙,不得活吃了咱们?”
这事表面算过去了,参事房里又安静下来。可李成义总觉得,曹德仁时不时偷偷瞄他。
到了第三天,毕霖带来了坏消息。
因为丢文书这事,李成义被调到法曹去了,说白了就是个跑腿送信的。他不能再待在参事房,换到第一进院子一个小屋里,紧挨着马棚。好处是清净,屋里就他一个人。
李成义有点懵。出了这么大篓子,不把他赶回胤军,为啥还要留在府里?
每天早上,看见李成义在那儿刷马,总有人路过,小声嘀咕:
“瞧见没,那就是那个‘军中楷模’,现在贬到这儿,成了个跑腿的。”
“什么狗屁军中模范,就是个洗马模范吧?一个土匪堆里爬出来的混混,碰巧打赢了漠北蛮族一个草包,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兄弟们好心请他喝酒,他还甩个臭脸,活该他倒霉!”
“哈哈,洗马模范?这说法挺逗。那按这说法,我是不是能当个喝酒模范?”
“那必须的!老兄你的酒量,在咱凉州城可是出了名的!”
这些风凉话,李成义全当没听见,依然是每天埋头送信,差不多把整个凉州城都跑熟了。有时候,还得跑远路去别的县城送公文。不过村里有个地方,他是绝对不能去的。
那就是城南靠着鼓山的那一大片地方,全是村里大人物的宅子。那儿风景好,有山有水,有钱有势的都爱在那儿盖房子。
平时,除非是哪个大人物叫你去,像李成义要是敢随便往里闯,轻的打一顿板子,重的直接扔进大牢。万一摊上点不好的事,脑袋搬家都有可能。
没事或者休息的时候,李成义老爱往城南一个偏僻的小酒馆跑。他总是一个人坐那儿,安安静静地喝点小酒。这小酒馆的窗户正对着鼓山,是远远看山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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