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被李晓粤打断:"蜂蜜管够!不过得用劳动换——下午帮我挖红薯去!"
车到总站时,中年男人骂骂咧咧下车。李晓粤探出车窗:"您老慢走!当心摔沟里喂蚂蟥!"声音脆得像打铃,惊飞电线杆上打盹的麻雀。
农学院的梧桐大道上,王科宝老远就看见赵嘉敏的发梢在风里飘。她今天穿着月白长裙,腰间系着靛蓝土布带,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李晓粤蹲在法国梧桐下逗蚂蚁,草茎戳得搬家的黑蚁团团转。
"属蜗牛的啊?"李晓粤蹦起来拍裤腿上的灰,"再晚大排档的鸡粥该见底了!"她拽着赵嘉敏就跑,帆布鞋踩得落叶咔嚓响。王科宝提起树根旁的粗布口袋,玻璃瓶叮当乱撞——四瓶酸奶泡在井水里,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
穿过试验田时,李晓粤突然刹住脚。她扒开垄沟的番薯叶,露出底下鼓胀的土包:"瞧这裂纹,准是个胖娃娃!"指甲缝里的黑泥簌簌落进红土,混着去年埋的豆饼肥味道。赵嘉敏学她扒拉藤蔓,乳白色浆汁沾了满手,在夕阳下拉出细丝。
大排档的遮阳棚是用破渔网改的,网眼漏下的光斑在桌面跳格子。老板抡着铁勺敲锅沿:"最后半只盐焗鸡,要不要?"李晓粤吸着鼻子窜过去:"要要要!鸡油拌饭最香了!"
王科宝揭开蜂蜜罐,甜香混着隔壁桌的米酒味飘散。张松盯着碗里的鸡腿——方才李晓粤硬塞过来的,说是补偿他"受惊的心灵"。其实他清楚,这是姑娘变着法儿的道歉。
暮色渐浓时,烤红薯的焦香从铁皮桶里钻出来。李晓粤拿火钳翻动炭块,火星子噼啪炸开,映得她鼻尖发亮:"等我们培育出抗病薯种,冬天就不用啃冻萝卜了!"她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响,沾着草木灰也浑不在意。
农学院的晚钟敲了七下,试验田里亮起盏煤油灯。王科宝蹲在田埂上,看月光给稻茬镀上银边。远处传来模糊的犬吠,混着夜风送来赵嘉敏哼的小调,是《*******》。
回工学院的路上,张松突然说:"等秋收完......"话没说完被李晓粤截住:"想要稻种得写保证书!"她摸出卷边的笔记本,撕下的纸页上还粘着去年的授粉记录。王科宝就着月光瞅见"籼优1号"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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