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刚停稳,王科宝就拽着赵嘉敏的衣袖往下跳。柏油马路蒸腾着正午的热气,他俩刚踩实地面,前车厢突然炸开声尖叫:"我的钱丢了!"
先前总劝人要大度的中年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横着膀子挤过来。他油光发亮的脑门上青筋直蹦,手指头差点戳到王科宝鼻尖:"放跑了扒手你得负责!"说话间唾沫星子飞溅,前排大姐的毛线帽上顿时沾了几点白沫。
车门外穿海魂衫的扒手正把裤兜翻得底朝天,劣质布料发出撕拉声:"看清楚了?比你家炕席还干净!"他故意抖着空荡荡的裤管,露出手腕上崭新的梅花表在阳光下反光。同伙蹲在马路牙子上转圈,军绿胶鞋碾碎几片梧桐叶:"随便搜,搜出半毛钱算我输!"
售票员哐哐敲着投币箱:"要下快下!"中年男人左脚刚踏出车门,看见扒手们阴恻恻的笑,又缩回来揪住王科宝的帆布包带子:"年轻人没点血性!"后门关上的瞬间,这人还在骂骂咧咧,唾沫星子喷到车窗上凝成小水珠。
李晓粤对着起雾的车窗哈气,画了只歪脖子王八:"呸!老乌龟!"赵嘉敏蹲着收拾散落的鞋盒,突然发现最底下那双黑布鞋的鞋垫鼓鼓囊囊——掀开一看,半截叠成豆腐块的粮票正冒着油光,八成是扒手塞进来栽赃的。
后排戴眼镜的夫妇突然起身,网兜里的带鱼尾巴啪嗒甩出水珠:"你们坐这儿吧。"有人把王科宝的布料卷递回来,蓝白格子的确良上沾着个油指印,在阳光下发亮。售票员突然拍起手,车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像炒豆子似的。
穿工装的老伯从工具箱掏出把老虎钳:"这个比刀片好使。"王科宝接过来掂了掂,钳口还粘着铁屑。张松在后排把帆布包攥出五道褶,裤兜里其实揣着半块板砖——早上帮食堂大爷修灶台顺的。可当刀片寒光闪过,膝盖突然像灌了水泥。
"过来搭把手啊!"王科宝冲他扬下巴。张松挪过去时,李晓粤正撕开酸奶的蜡封,乳白色奶沫溅到手背上:"某些人该不会是尿裤子了吧?"赵嘉敏往搪瓷缸里舀蜂蜜,琥珀色的蜜汁拉出金丝:"王同学练过摔跤,反应快正常。"
阳光透过树影斑驳落下,张松盯着自己开裂的解放鞋:"我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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