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人吗?"
王科宝弯腰捡起红头绳,指腹蹭过棉线粗糙的纹路:"上周机械馆丢了套进口扳手,保卫科查了三天监控。"他说着从裤兜掏出个铜制小零件,"这是在花盆底下发现的。"
梁文胜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父亲托关系弄来的瑞士表芯零件,本该在昨天就送到钟表展区的。汗水顺着背脊滑下,在后背的白衬衫上洇出深色痕迹。
"都别演了。"赵嘉敏突然开口,从帆布包里抽出本工作日志。牛皮纸封面用红笔标着"机密",页角却沾着块油渍,"上周四闭馆后,有人用备用钥匙进过仓库。"
张沛亮突然转身就往门外冲,却撞翻了角落的暖水瓶。玻璃内胆炸裂的脆响中,滚烫的开水溅在宋峰文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疼痛似的,直勾勾盯着地上的零件。
罗锦绣突然笑出声来。这笑声起初像檐角风铃,渐渐变得歇斯底里。她抓起搪瓷缸猛灌几口,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所以你们都觉得我是傻子?"她扯下歪斜的眼镜,露出通红的眼眶,"从收到第一支花开始,我就知道是潘叔叔。"
窗外的知了突然集体噤声。机械馆的起重机停止运作,世界陷入诡异的寂静。赵嘉敏的手帕飘落在地,那朵歪扭的梅花正好盖住瑞士表芯零件。
"我舅舅..."罗锦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上周来信说,要给我相看个华侨对象。"她突然抓起桌上的野菊花,花瓣簌簌落满图纸上的电路符号,"这些花,每朵都是催命符!"
梁文胜的书啪嗒落地。夹在书中的照片滑出来,竟是去年校运会颁奖时的合影——宋峰文头顶的花环,此刻清晰可见是剪秋罗编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