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新搬来那家,气派得很!"水纹在盆里晃悠,映出他拧成疙瘩的眉头。老潘给小白猫擦爪子,棉签蘸着酒精:"要稳妥还得是零存整取,国库券那玩意..."话没说完就让老金截了胡。
"国库券利息高啊!"老金拍着大腿嚷嚷,震得竹椅吱呀响,"你们年轻人就该..."突然"哎哟"一声,原是竹椅腿让白蚁蛀空了,差点摔个四仰八叉。赵嘉敏"扑哧"笑出声,手里的橘子瓣掉在石青色的确良裙子上,洇出个浅黄的印子。
王科宝缩着脖子不敢吱声,眼神在几个老头之间来回溜。老潘的药箱开着,里头红药水蓝药膏摆得像调色盘。小白猫蹿上博古架,碰倒了景泰蓝花瓶,幸亏张老师眼疾手快接住了。
"存银行!"老潘突然一锤定音,药箱盖"啪"地合上,"现在就去,骑我自行车。"他从裤腰上解下串钥匙,铜钥匙圈上还挂着个褪色的毛章。王科宝接过钥匙时,金属还带着老潘的体温。
日头西斜,天井的石榴树影爬上了东墙。王科宝蹲在雨棚底下给自行车打气,打气筒的铁管晒得烫手。车座垫裂了道口子,露出里头发黄的海绵。赵嘉敏从灶间出来,人造革布袋鼓鼓囊囊的,飘出股陈皮混着红豆的甜香。
"带什么好吃的了?"王科宝故意抽鼻子。赵嘉敏把布袋抱在胸前,辫梢扫过王科宝手背:"就不告诉你!"她今天换了双丁字黑皮鞋,鞋跟敲在青砖上清脆作响。老潘的自行车是二八杠的永久牌,铃铛盖早不知掉哪年了,车把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
出巷口时遇着卖麦芽糖的挑担老汉,扁担头挂的铜铃叮叮当当。王科宝蹬着车喊:"借过借过!"赵嘉敏揪着他汗衫后摆,布料底下透出热乎乎的汗味儿。柏油马路让晒化了,车轱辘轧出两道浅浅的痕。
解放路两旁的法桐叶子卷了边,知了在树荫里扯着嗓子嚎。中国银行的灰砖小楼前停着几辆凤凰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网兜,里头装着印厂发的劳保毛巾。玻璃门上的铜把手亮得能照人,推门时带响一串黄铜铃铛。
柜台里坐着个圆脸女柜员,蓝布袖套上沾着红印泥。算盘珠噼里啪啦响,混着头顶吊扇的嗡嗡声。王科宝填单子时钢笔漏墨,在存款单上洇出个黑月亮。赵嘉敏踮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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