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干。玻璃柜台里摆着腌梅子、冬瓜糖,老板娘用报纸卷的漏斗装鱼干,油纸包捆上红绳时说了三遍"恭喜发财"。日头把柏油路晒出一股子焦糊味,赵嘉敏把油纸包顶在头上遮阳,红绳穗子扫得后脖颈痒酥酥的。
晓园春色的黑漆木门关得严实,铜门环上结着蜘蛛网。王科宝摸钥匙时蹭了满手铁锈,锁眼里"咔嗒"一声响,惊飞了檐角蹲着的灰鸽子。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梧桐叶,踩上去"沙沙"响,像是踩在晒干的玉米皮上。
"我舅就爱搞这些酸文人的调调。"赵嘉敏踢开脚边的枯枝,露出底下青砖缝里冒头的狗尾巴草。廊檐下的八仙桌落满灰,茶壶嘴缺了个口,裂痕里嵌着不知哪年的茶叶渣。
王科宝摸出沉香块往香炉里搁,突然发现炉底压着张泛黄的宣纸。纸上歪歪扭扭写着"科宝赠",墨迹都晕开了。他噗嗤笑出声,往香灰里插了三根线香,青烟打着旋儿往房梁上飘。
喂猫的小鱼干刚摆上石凳,墙头就闪过道白影子。小白猫瘸着后腿往草丛里钻,耳朵缺的那块结着黑痂。赵嘉敏蹲下身学猫叫,声儿还没出口自己先笑场了。王科宝捏着嗓子"喵呜"一声,倒把树上的知了吓噤了声。
三花猫是从石榴树后头钻出来的,肚皮快蹭着地了。小白叼着鱼干往媳妇跟前送,琥珀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赵嘉敏摸出块手帕铺在石凳上,看两只猫你推我让地分食,夕阳把猫毛镀了层金边。
老潘的布鞋底踩着落叶过来时,三花猫"哧溜"窜上了房顶。小白倒是亲热,蹭着老潘的裤腿直打滚。"这没良心的,娶了媳妇忘了爹。"老潘从中山装兜里摸出个锡盒,沾着紫药水的棉签往猫耳朵上抹。小白疼得"嗷呜"一声,爪子勾住老潘的袖口不撒手。
茶室里的热水壶突然尖叫起来,张老师拎着铁皮暖瓶往茶壶里灌水。许琅坐在藤椅上盘核桃,俩核桃碰得"咔咔"响。老金举着放大镜看王科宝带回来的图纸,镜片反着窗外的光,在墙上投出个晃悠的光斑。
"苏联人的玩意儿也就看着唬人。"许琅"啪"地拍开核桃,果仁往嘴里一丢,"七五年那会儿咱们仿制的发射器,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电流声。"核桃壳在青砖地上蹦跶两下,正好滚到王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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