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来我公司!"金绰埔不依不饶。他掏出手帕擦汗,古龙水味混着文件上的油墨味,"阿敏也一起,给你设计舞台造型......"
赵嘉敏往王科宝身后缩了缩,白球鞋踩着阳光里的灰尘跳舞:"我还要帮大舅修古宅呢。"她腕上的银镯子滑到肘弯,叮叮当当响。
温律师突然咳嗽起来,老式怀表链子跟着颤。他指着授权书某处:"这里要按手印。"印泥盒揭开时,王科宝闻到熟悉的朱砂味,跟教务处成绩单上的红章一个味。
洽谈室的百叶窗把阳光切成条状,落在温律师花白的鬓角。他整理文件的手指关节粗大,像是常年握农具的手:"钱到账走港城账户?"得到肯定答复后,他从名片夹抽出两张烫金卡片,"有事到沙面找我,二楼转角有家凉茶铺子。"
金绰埔送客时,西装后摆沾了墙灰。他边走边用粤语哼《上海滩》,跑调跑到黄浦江。王科宝和赵嘉敏溜到消防通道,听见他在楼下训司机冷气开太大。
"万元户同志,打算怎么挥霍?"赵嘉敏用课本扇风,书页间掉出张糖纸。王科宝接住飘落的糖纸,对着阳光看虹彩:"先买台二手注塑机,就在白云区找厂房......"
"然后呢?"
"然后拆十台日本收音机,把每个零件画下来。"他在空中比划电路图,"找五金厂老师傅浇模子,先从变压器做起......"
赵嘉敏的圆珠笔在课本空白处乱画,不知不觉画成厂房草图。阳光移过她纤细的手腕,在水泥地上投下摇晃的影。远处展馆突然爆发出掌声,像是又有什么新产品登场了。
傍晚收工时,王科宝在更衣室撞见张松。他正往军用水壶里灌凉茶,汗湿的背心贴在后背:"听说化工展台出事了!"张松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有人把聚乙烯说成聚氯乙烯,外商当场摔了样品瓶!"
王科宝想起温律师给的烫金名片,在裤兜里摸到硬硬的一角。更衣室的铁柜子泛着潮气,锁头生了锈,要用膝盖顶着才能打开。他换下工作服时,听见隔壁柜子传来《英语九百句》的磁带声。
校门口的炒粉摊飘来猪油香,赵嘉敏数着饭票买了两份。她蹲在马路牙子上挑葱花的模样,让王科宝想起老家灶台前的外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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