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文化产业?"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十个有九个在观望。"
老金慢悠悠嗑着瓜子,中山装袖口沾着片瓜子皮:"任老那句"排污不排外"不是说说的。"他吐出瓜子壳,精准落进三米外的痰盂里,"你们小年轻放手干,天塌下来有外商的招牌顶着。"
舞台突然炸响电子琴的轰鸣,穿亮片裙的女歌手开始嘶吼《路灯下的小姑娘》。声浪掀得茶几上的文件直打颤,赵嘉敏不得不贴着王科宝耳朵喊:"小舅舅说什么?"她呼出的热气带着菠萝的甜香。
金绰埔抬腕看表,表面映出吊灯十二道光芒。他起身时西装后摆扫落几粒瓜子:"送你们回学校!"见赵嘉敏要推辞,他掏出车钥匙晃了晃,"新买的皇冠车,正好试试冷气够不够劲。"
深蓝色轿车驶过霓虹闪烁的沿江路,冷气口嘶嘶吐着白雾。赵嘉敏的手指在车窗上画圈,水汽凝成的小溪流蜿蜒而下。王科宝盯着计价器跳动的红色数字,心想这够他吃半个月食堂的肉菜。
宿舍铁门"咣当"关上时,看门大爷的收音机正播着《乡恋》。王科宝摸黑爬上吱呀作响的铁架床,就着走廊灯光誊写词谱。圆珠笔尖在稿纸上沙沙游走,月光从铁窗栅栏间漏进来,把五线谱照得像琴键。
次日清晨的休息区飘着油墨香,王科宝趴在条凳上补授权书。赵嘉敏凑过来看,发梢扫过他手背:"这儿要填公司全称。"她指尖点着空白处,指甲盖泛着贝壳似的粉光。
"科宝!"金绰埔的鳄鱼皮鞋踏着大理石地面咔咔响。他身后跟着个拎公文包的老者,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腿缠着胶布,"这是温律师,以后版权的事都归他管。"
温律师从包里掏出印章时,带出股樟脑丸味。他握钢笔的姿势像握手术刀,在授权书上划出工整的繁体字。骑缝章"啪"地落下时,赵嘉敏注意到他虎口有块烫伤的旧疤。
"要不要考虑当歌星?"金绰埔突然发问。他哼着《童年》的调子,手指在玻璃茶几上打拍子,"港城现在缺创作型歌手,你这模样包装包装......"
王科宝的圆珠笔在纸上打了个滑。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八卦杂志,那些被雪藏的歌手在酒吧驻唱的画面:"我才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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