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王科宝被推搡着进了拘留室。霉味混着尿骚气直往鼻子里钻,他眯着眼打量这个五平米不到的牢房——左边墙皮剥落得露出水泥,右边铁窗上结着蜘蛛网,地上两张木板床铺着发黄的草席,中间还汪着一滩可疑的水渍。
"新来的?犯啥事儿了?"靠门那张床上躺着个穿花衬衫的瘦子,翘着二郎腿抖脚。这人颧骨高耸,左眼角有道疤,说话时露出两颗金牙。
王科宝把背包甩到墙角,草席上的灰扑簌簌扬起来:"被人下套了。"他蹲下身摸了摸床板,指头沾了层黏糊糊的东西,凑近闻像是隔夜的呕吐物。
花衬衫一骨碌坐起来,草席底下窜出几只蟑螂:"嘿,我叫梅诚,上个月顺了百货公司两瓶茅台。兄弟怎么称呼?"他说话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金牙在昏黄的顶灯下泛着光。
"王科宝。"青年拧开水龙头洗手,铁管"咯吱"响了几声才流出锈红色的水。他撩起水抹了把脸,凉水激得太阳穴直跳,"梅哥,我想静静。"
梅诚撇了撇嘴,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成,刚进来都这样。"他叼着烟凑近铁窗,借着外头走廊的灯光点火,火光映出他手腕上褪色的虎头纹身。
王科宝和衣躺在硌人的木板上,盯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水渍。不知哪来的野猫在窗外叫春,声音像婴儿啼哭。他摸到裤兜里硬邦邦的东西——是许琅送的打火机,铜壳上刻着"抗美援朝纪念"。
此刻许琅正踩着自行车往荔湾区赶,车筐里塞着热乎的叉烧包。老金家院门虚掩着,他抬腿就是一脚:"老金头!你学生让人逮了!"
堂屋里窜出个穿汗衫的老头,手里还攥着毛笔:"哪个学生?小王?"宣纸上墨迹未干,写着"清者自清"四个大字。
"就你天天显摆的那个得意门生!"许琅抓起茶壶咕咚灌了两口,"工商局那帮孙子说他倒卖收音机,这会儿押在沙面街拘留所呢!"
老金急得直拍大腿:"小王上个月还帮我修收音机,那机器是二十年前苏联货......"
"少扯闲篇!"许琅摸出个小本本刷刷写地址,"明儿你找系主任开证明,我去会会那帮穿制服的。"他抓起个叉烧包往外跑,临出门又折回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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