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怪不得这些天衣柜里总飘着若有若无的甜味。
"这是陷害!"他拳头砸在铁皮桌上,震得钢笔滚落在地,"上个月《羊城晚报》登过我的小说,稿费单还在宿舍褥子底下压着!"
穿制服的年轻人噗嗤笑出声:"就你那狗爬字?别是帮人代写情书赚的脏钱吧?"他从档案袋抽出一沓信纸,"看看,周海富可都交代了,说你倒卖三洋录音机......"
窗外忽然传来吉普车急刹的刺耳声。许琅的大嗓门穿透双层玻璃:"谁敢动我徒弟!"紧接着是门卫老刘的劝阻声和文件柜晃动的咣当声。谭树林脸色骤变,抓起沉香就要往保险柜里塞,却被闯进来的蒋局长逮个正着。
"老谭啊老谭,"蒋局长摘下大盖帽,露出花白鬓角,"上个月华侨商店的进口表是谁批的条子?需要我请纪委的同志来聊聊吗?"
王科宝瘫在椅子上,看着谭树林被反铐时裤袋里掉出个金灿灿的东西——是周海富别在校服上的共青团徽章,背面还刻着"1981年度优秀团员"。
黄昏时分,王科宝蹲在工商局后院的水泥台子上啃叉烧包。许琅把吉普车喇叭按得震天响:"兔崽子!档案科翻出你八岁偷生产队红薯的黑历史了!"他嘴里骂着,手里却递过来个铝饭盒,里头码着三层腊肠。
"谭嘉良他舅是市里分管工商的。"许琅吐着烟圈说,"那龟孙子惦记你那个科技创新奖名额,这才撺掇周海富栽赃。"烟灰掉在崭新的释放证明上,烫出个焦黄的洞。
回学校的路上飘起细雨。王科宝摸着腕子上被手铐硌出的淤青,忽然想起苗家阿婆临下车前塞给他一包草根,说是能"驱邪避祸"。此刻他大衣内袋还留着几缕奇香,混着许琅车上的汽油味,竟莫名让人心安。
宿舍楼前围着一圈人。郑永强正拿板刷蘸石灰水刷墙,看见王科宝"嗷"一嗓子:"可算回来了!你床底下那罐辣白菜长毛了!"程小慧挤过人群往他怀里塞了本《电工手册》,书页间夹着张汇款单,邮戳日期正是八月二十八号。
熄灯前,王科宝摸出那块沉香。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黑褐色的木纹里渗出晶莹的油脂。他把这宝贝锁进铁皮饼干盒时,听见上铺的周海富在梦里抽泣,喊着"阿妈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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