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赞》时,后台传来叮叮咣咣搬道具的声响。她高音飙到"三九严寒何所惧"时,舞台顶棚突然飘下一片墙皮,正落在她发髻上。台下数学系主任带头鼓掌,眼镜片反着光,愣是没瞧见这茬。
赵嘉敏提着月白色裙摆上台时,礼堂忽然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的电流声。追光灯打在她裙摆的亮片上,像撒了一把星星。程小慧在台下掐自己大腿,她给赵嘉敏缝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其实是药房买的鱼肝油胶囊,用线串起来涂了层指甲油。
谭嘉良猫在第五排暗处,指节叩着座椅扶手上的烟疤:"姓王的要竞选副会长,你听说没?"他说话时盯着蔡纪伟手里的汽水瓶,瓶盖在指间转得飞快。蔡纪伟胖脸上的油光在昏暗里泛青:"就他那土包子?英语角整得跟菜市场似的,上周我还看见扫厕所的刘婶在里边比划。"
幕布缝隙透出的光斑在谭嘉良脸上游移:"建筑系那个转系生..."他朝台上努嘴,"听说老罗护得紧,上学期有人往她课桌塞情书,让系主任逮着在操场蛙跳了十圈。"蔡纪伟闻言缩了缩脖子,去年他往女生宿舍扔石子被记过的事突然涌上心头。
王科宝抱着吉他上台时,幕布后窜出只野猫,尾巴扫翻了道具组的搪瓷脸盆。他弯腰调试话筒架,帆布鞋帮露出半截红袜子——那是赵嘉敏昨儿才补的。琴弦划破空气的瞬间,后排嗑瓜子的声响戛然而止。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他压着嗓子唱出这句,琴箱震得话筒嗡嗡响。程小慧突然捂住嘴——这调子分明是上周他们在校办工厂加班时,王科宝蹲在机床边哼的小曲。潘锦城的竹笛不知何时摸了出来,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谭嘉良掐灭烟头,火星在水泥地上碾出个黑印:"听说他爹在县城供销社当会计?"蔡纪伟掏出手帕擦汗,帕角绣的"奖"字褪成淡红色:"可不是,上回他交的贫困证明还是我经手的。"话音未落,后排突然爆出喝彩,几个女生激动得把节目单都捏皱了。
幕间换场时,后勤师傅推着板车运道具,车轮碾过电源线,礼堂瞬间陷入黑暗。人群骚动中,赵嘉敏提着裙摆摸黑往后台跑,王科宝的吉他声突然从某个角落传来——他在即兴弹《莫斯科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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