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脑袋挤在登记台前,眼巴巴等着看芳名,却被罗老师"啪"地合上本子:"校规第九条,新生隐私受保护。"
王科宝溜回树荫时,收获一堆幽怨眼神。常四妹勾着他脖子逼供:"说!是不是早盯上人家了?"他摸出皱巴巴的平面图,指着东区那片红砖楼:"上个月翻新的,每层都有晾衣间。再看那姑娘就拎个牛津包,定是本地走读生。"说着指操场方向,"西区要绕过实验楼,她方才径直往图书馆岔路拐的。"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陈有志突然哀嚎:"早知该报建筑系!"常四妹往他后脑勺糊了把汗:"拉倒吧,就你那数学考十八分的料。"
日头偏西时,三轮车辙印淡得像铅笔痕。王科宝蹲在水龙头前冲头,凉水顺着脖颈往脊梁骨钻。常四妹甩过来条灰毛巾:"宝哥行啊,这眼力赶得上侦察兵。"陈有志在旁酸溜溜补刀:"白瞎这张脸,净会耍嘴皮子。"
办公室的吊扇咯吱转着,徐老师从教案堆里抬头时,眼镜片上还沾着粉笔灰。王科宝接过牛皮纸袋,新书油墨香混着樟脑丸味扑面而来。《高频电路》封皮上趴着只绿头苍蝇,被徐老师一教案拍扁在窗台。
"喏,保卫科转来的。"徐老师推过来几封信,牛皮纸信封被汗水洇出深色指痕。王科宝摸到最厚那封,小妹用蜡笔在邮票旁画了只三脚猫。拆开时掉出片枯黄的花瓣,想来是丑妞从鸡窝里刨的野菊。
徐老师拉开抽屉的声音像生锈的琴弦。补助申请表上"叁拾圆整"的红章晃得人眼花,王科宝捏着钢笔的手心沁出汗。窗外飘来食堂炒辣椒的呛味,他忽然想起牟主任塞钱时说的话:"省着花,别学那些纨绔。"
回宿舍路上经过小卖部,王科宝买了三根盐水冰棍。看店的阿婆边找零边唠叨:"后生仔长身体,多吃肉。"他叼着冰棍翻看顾晓然的信,北方的信纸挺括,钢笔字力透纸背。信里说哥哥的照相馆开在琉璃厂,暗房显影液的味道像陈年中药。
丁宇的信笺沾着油墨,八成是从印刷厂顺的边角料。这活宝用毛笔写"呜呼哀哉",墨点子溅得满纸都是。王科宝读到李明被接走那段,眼前浮现那个总躲在图书馆角落的瘦削身影。上次见他还是在县文化馆,蹲在旧书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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