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饭粒粘在嘴角:"啥机?你说的是不是冯教授实验室里那些铁疙瘩?上回我想拆个电容都被助教追着骂。"
这话倒让王科宝想起件事。去年在县图书馆翻旧报纸时看到过,现在民用通讯设备还都是笨重的电子管机器,晶体管都是稀罕物。他无意识地用筷子在饭桌上画电路图,突然听见周海富压低声音说:"冯教授要是还在,说不定能搞出点名堂......"
暮色漫进食堂时,两人拎着热水瓶往开水房走。水泥路上积着水洼,倒映出宿舍楼星星点点的灯火。周海富突然指着梧桐树下抽烟的男生:"瞧见没?那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就是谭嘉良。上个月学生会改选,他给每个代表送了包大前门。"
开水房的蒸汽糊了满墙,王科宝拧开水龙头,看着银亮的水柱冲进热水瓶。周海富在旁边絮絮叨叨:"郑永强那小子命苦,他弟今年要考中专,家里卖了两头猪才凑够学费......"滚烫的水汽里,王科宝想起白天扫地的男生佝偻的背影。
回宿舍的路上,周海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给你看个宝贝。"他掏出的袖珍收音机只有巴掌大,漆面斑驳的外壳上留着焊锡痕迹。开关"咔嗒"一响,先是刺耳的电流声,接着飘出邓丽君甜腻的《小城故事》。
"厉害吧?"周海富得意地转着调频旋钮,"我和几个潮汕老乡凑钱买的零件,广州电子市场批发的处理货。"他掀开后盖,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飞线,"成本十二块八,转手能卖四十!"
王科宝摩挲着收音机外壳上凸起的"红星"商标,想起父亲那台要摆满半张桌子的电子管收音机。窗外的雨又下大了,打在芭蕉叶上哗哗作响。周海富突然抽了抽鼻子:"你这屋里怎么有股霉味?"说着从裤兜掏出把蒲扇扔在床上,"送你驱驱潮气,正宗潮州货。"
等周海富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王科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夜风卷着雨丝扑进来,把桌上的信纸吹得哗啦响。他望着路灯下摇曳的榕树气根,突然想起牟锦山在渡轮上说的话。那个总爱把"我老家"挂在嘴边的潮州师兄,热情得让人想起老家供销社柜台上摆着的麦芽糖——看着金黄透亮,沾上了就甩不掉。
走廊里传来踢踢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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