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演员。他从裤兜摸出包三个五香烟,金属烟盒开合的脆响在突然安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紫裙姑娘抓起调羹舀了勺饭,米粒粘在唇角也顾不上擦:"我说第三次了,没兴趣。"她的普通话带着吴侬软语的尾音,在粤语腔调横行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亮。
王科宝的砂锅底结了层金黄的锅巴,咬下去"咔嚓"一声。腊肠的油脂渗进米饭缝隙,混着姜丝的辛辣在舌尖炸开。他偷瞄那姑娘握调羹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小指上还沾着抹淡蓝的墨水渍。
"装什么清高!"镶金牙的矮个子突然踢翻凳子,塑料凳腿在瓷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叫。谭嘉良抬手制止同伴,腕上的精工表带闪过道冷光。他弯腰捡起根木筷,在油腻的桌面上划拉:"留个联系方式总可以吧?"
少女突然端起砂锅往旁边挪位,滚烫的锅底在桌面烙出个焦黑的圆印。她舀汤的动作太急,汤汁溅在裙摆上晕开深色的花。王科宝看见她睫毛急促颤动,像受惊的蝶翅。
门帘再次晃动,穿校服的中学生探头看了眼又缩回去。老板提着火钳过来加炭,火星子溅到谭嘉良的皮鞋上,烫出个芝麻大的黑点。镶金牙的矮个子突然暴起,揪住老板汗衫的前襟:"你老母的没长眼啊?"
砂锅里的汤晃出涟漪,王科宝握紧调羹的手沁出汗来。少女突然起身,草帽边缘扫过他的后颈,带起阵茉莉花味的凉风。她快步走向门口时,银镯子碰着门框上的铜铃,叮叮当当响成串慌乱的音符。
"靓女等等!"谭嘉良追出去时撞翻了酱油瓶,深褐色的液体在桌面漫延成诡异的图腾。王科宝低头扒完最后一口饭,发现锅底用焦米粒粘着片腊肠,形状恰似弯弯的月牙。
街道对面的凉茶铺正在收帆布伞,老板娘踮脚够挂钩时露出截蜜色的腰。紫裙姑娘站在榕树荫下拦三轮车,草帽被风吹得往后仰,露出光洁的额头。王科宝瞥见她耳垂上小小的红痣,像落在白玉上的朱砂。
谭嘉良在马路中间急刹单车,轮胎在柏油路上蹭出两道黑痕。他单脚支地,衬衫后背汗湿一片,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塌下来几绺。镶金牙的同伴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烟头明灭间照亮他阴沉的眉眼。
王科宝摸出粮票结账时,老板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