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咣当"作响。
"大作家处对象呢?"春生单脚支地,嘴里叼的烟头在暗处忽明忽暗。王科宝刚要解释,丁宇的破锣嗓子就从巷口炸开来:"逮着你们了!"胖子骑车像扭秧歌,后座上的李明死死攥着车座弹簧,脸都吓白了。
"死胖子专挑坑骑!"李明跳下车时腿还在打颤,"刚才过排水沟差点把我颠粪桶里!"丁宇抹了把圆脸上的汗珠子:"人家顾同学都没叫唤,你个大老爷们矫情啥?"说着伸手要拍顾晓然肩膀,被王科宝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春生拧亮手电筒,光柱扫过众人:"跟紧咯,前头可没路灯。"三辆车首尾相接地钻进黢黑的乡道。车灯惊动了草窠里的蛐蛐,此起彼伏的鸣叫像被谁掐住了脖子。顾晓然突然"呀"了一声——王科宝的衣角被风掀起来,扑簌簌扫过她鼻尖,带着股晒过太阳的皂角香。
拐过打谷场时,七八条土狗追着车狂吠。丁宇吓得猛蹬踏板,车头一歪差点栽进沟里。春生扯着嗓子吼:"甭搭理!这些怂货就敢叫唤!"果然,领头的黄狗追到水泥路尽头就刹住脚,冲着远去的车灯不甘心地刨土。
土路渐渐变成碎石铺的堤坝,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挂在芦苇梢头。顾晓然伸手接住片芦花,绒絮粘在指尖像团小月亮。王科宝突然站起来猛蹬,车链子"咔啦啦"响着冲上坡顶。晨风灌满他的白衬衫,后摆鼓得像面帆。
"呜呼——!"丁宇的破车"哐当"着追上来,车筐里搪瓷缸震得叮当乱响。河道在曙光中露出真容,十几艘渔船像睡懒觉的鸭子挤在岸边。有光屁股娃娃蹲在船头撒尿,尿柱划出道银线,"哗啦啦"溅进江里。
春生带头拐下陡坡,车轮在湿滑的苔藓上打滑。顾晓然跳下车时差点崴脚,幸亏抓住王科宝的车座。涛子从船舱钻出来,裤腿卷到膝盖上,脚丫子还沾着夜里的淤泥:"可算来了!面都坨了!"
船篷里飘出鱼汤的鲜香,混着柴火灶的烟火气。小二子正在舱底掏煤炉,抬头看见顾晓然愣住了,火钳"当啷"掉在铁皮船上。涛子照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出息!快给客人搬凳子!"
马扎是拿旧轮胎改的,坐上去还能闻到橡胶味。顾晓然接过蓝边粗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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