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扑棱着翅膀躲开,菜叶子上的露水打湿了布鞋。
外头又传来爆米花的轰鸣,大妹端着搪瓷盆冲进屋,苞米花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小妹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喊:"给哥留点儿!"陈素芳翻出个旧茶叶罐,金属盖儿磕在桌面上叮呤咣啷响。
王科宝伏在缝纫机改的书桌上赶稿,钢笔尖突然劈叉,蓝墨水在"武林大会"四个字上晕开朵花。他心疼地甩甩英雄牌金笔——这是作文比赛得的奖品,平时都舍不得用。吸满新买的鸵鸟牌墨水,笔尖划过稿纸沙沙作响,像春蚕啃桑叶。
纱门吱呀一声,大妹捧着茶叶罐探进头:"哥,趁热乎。"苞米花还带着炉火的余温,咬在嘴里嘎嘣脆。楼下王建设被烫得直哈气,报纸上"改革开放"的标题沾了糖渣。
这样的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槐花开成了雪片子。这天早自习铃刚响,班主任黄老师抱着一摞牛皮纸袋进来,粉笔灰沾了满袖口。李明忙不迭上去接,纸袋边角戳得他校服口袋鼓鼓囊囊。
"考场在一中啊?"丁宇抻着脖子瞄王科宝的准考证,"咱俩同校不同考场。"前排顾晓然转过来晃了晃自己的证件:"我在本校考,你们记得带2B铅笔。"她书包带上别着个铁皮文具盒,上头雷锋头像被磨得发亮。
黄老师敲着讲台强调考场纪律,底下翻书声像春潮涌动。何欣欣把准考证对折塞进笔袋,橡皮擦突然滚到过道。王科宝弯腰去捡,瞥见她帆布鞋帮上歪歪扭扭缝着朵小花——准是自己补的。
放学时丁宇提议去一中踩点。三人骑车穿过纺织厂后巷,墙头喇叭正放《*******》。一中操场边的梧桐树刚抽新芽,看门大爷端着搪瓷缸蹲在传达室门口,茶叶梗在缸底晃悠。
"听说这考场去年出过状元。"丁宇指着教学楼二层窗户。顾晓然从书包掏出牛皮本,唰唰记下公交路线。王科宝摸着兜里准考证,忽然想起上周投稿的《武林》杂志该回信了。
回家路上经过邮局,绿色铁皮信箱张着嘴。王科宝捏着车闸犹豫片刻,终究没停车——等考完试再想这些。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丁宇的车铃铛缺了个簧片,响声像得了伤风。
晚饭时陈素芳特意蒸了鸡蛋羹,瓷碗边描着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