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宝在菜场称完渣肉,又转到干货摊前抓了半斤炒花生。油纸包哗啦作响,炒货香直往鼻孔里钻——这是王建设每天看报纸时最爱摸两颗的零嘴。车把上挂的竹篮装得满满当当,小妹在后座晃着腿哼歌,自行车链条发出欢快的咔嗒声。
还没拐出菜场那条青石板路,就瞅见个戴草帽的老汉蹲在路口。竹篮里黄澄澄的枇杷堆成小山,晨露还在果皮上打转儿。陈素芳最爱吃这口,可每回经过水果摊都要念叨"不当吃不当穿"。王科宝把车刹住,胶底鞋在石板路上蹭出两道黑印。
"老叔,这枇杷咋卖?"他单脚支着地。老汉撩起草帽,露出晒得黝黑的脸:"自家树上结的,一毛钱一斤。"说着抄起杆老式盘秤,铜秤砣在刻度杆上滑来滑去,"瞧好了,这篮子皮重二两,保准只多不少。"
小妹扒着车筐直咽口水。王科宝挑果子时专拣圆润饱满的,果蒂还带着嫩绿叶瓣。称完两斤二两,老汉非要抹去零头。小妹接过哥哥递来的枇杷,门牙磕开薄皮,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哥,甜!跟糖水泡过似的!"
老汉笑得满脸褶子开花:"要不?"王科宝蹬着脚蹬子耍了个花活,车子滑出去老远:"下回!"小妹在后座咯咯笑,两条麻花辫在风里荡秋千。
刚进家属院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空气里飘着焦糖香。小妹哧溜滑下车:"炸苞米花的来啦!"果然瞧见槐树下支着黑铁炉子,穿蓝布褂的老师傅正往炉膛添煤块。排队的小孩们抱着各色搪瓷盆,有个胖小子盆底印着大红喜字,准是从家里婚宴上顺的。
大妹排在队伍尾巴,正跟隔壁院的小娟比划新买的头绳。见小妹跑来,忙把装着糙米的布袋塞给她:"帮我攥着,别让麻雀啄了。"王科宝瞧着姐妹俩脑袋凑一块儿说悄悄话,车铃叮当一响往家骑去。
陈素芳在厨房听见动静,围裙没解就迎出来。瞅见竹篮里的枇杷,嘴上埋怨"又乱花钱",手却麻利地拣了个最软的。果肉入口即化,她眯起眼咂摸滋味,转头朝里屋喊:"老王!快出来尝尝时鲜货!"
五斗柜上的三五牌座钟铛铛敲响,王建设捏着报纸晃出来,镜片上还沾着油墨。陈素芳往他嘴里塞了颗枇杷,转身去摘后院的小白菜。芦花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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