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上,像张密密的网。
第二天大清早,王科宝揣着磁吸纱帘的图纸往纺织厂跑。门卫老头正在听收音机,豫剧唱得撕心裂肺。车间里缝纫机嗡嗡响得像群蜜蜂,陈素娘戴着白袖套在验布,日光灯管在她头顶滋滋闪。
"妈!"王科宝扒着铁门喊,"跟您说个事儿!"陈素娘小跑过来,手指头还沾着蓝粉笔末。图纸在窗台上铺开,王科宝比划着讲解,冷不防被车间主任撞见。那是个烫卷发的胖女人,胸牌上写着"刘玉梅"。
"小陈啊,这是你儿子?"刘主任捏着图纸眯起眼,"年轻人想法挺多嘛。"突然伸手拍王科宝肩膀,"礼拜天带来厂里,咱们详细聊聊?"陈素娘紧张得直搓围裙边,王科宝却瞅见刘主任眼底的精光。
回家路上经过百货商店,王科宝用粮票换了半斤水果糖。剥开颗塞嘴里,甜得眯起眼。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他突然想起前世母亲下岗后摆地摊的模样,攥糖纸的手紧了紧。
当晚又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这回画的是组合家具设计图。丁宇给的自行车票夹在字典里,隐隐透出油墨香。外屋传来缝纫机哒哒声,陈素娘在赶工给他做新衬衫,说要体面地去见刘主任。
礼拜天纺织厂休息日,车间里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电流声。刘主任泡了杯高沫茶,茶叶梗在杯底竖成个小树林。王科宝掏出改良版图纸,磁吸扣换成暗扣,边角缝上碎花布。"这花样眼下最时兴,"他指着上海牌的挂历,"广州那边都穿喇叭裤了。"
刘主任的胖手指在桌上敲鼓点,突然问:"小陈,你儿子读高几了?"陈素娘差点打翻茶缸,"开、开学高二。"王科宝突然插话:"要是成了,这专利算厂里的,但我妈得当技术指导。"
交易达成时已近中午,刘主任非要请吃食堂。红烧肉泛着油光,王科宝扒着饭盘想,得赶在仿制品出来前赚够第一桶金。陈素娘把肥肉都挑给他,自己就着菜汤啃馒头。
下午去方军店里结账,玻璃柜台摆着新进的邓丽君磁带。方军笑得见牙不见眼:"下回有啥新点子记得兄弟!"王科宝摸着崭新的大团结,忽然问:"能弄到电子表不?"
夜幕降临时,王科宝蹲在院门口擦自行车。车圈亮得能照见月亮,铃铛擦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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