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给大妹买双凉鞋。"钞票还带着体温,陈素娘眼眶倏地红了。
夜深人静时,王科宝趴在缝纫机台上写写画画。台灯罩着报纸,光线昏黄得像老照片。笔记本上画着磁吸纱帘的草图,边角写着"尼龙搭扣""稀土磁铁"。突然听见外屋王建设打呼噜,他赶紧把纸撕下来团成球,准头十足地扔进煤球筐。
第二天晌午头,印刷厂铁门晒得烫手。周主任正拿草帽扇风,看见王科宝就笑:"小财神爷又来啦?"仓库里堆着最后三十盘磁带,纸箱上印着"青禾县印刷厂"的蓝戳。王科宝掂了掂分量:"劳驾直接送方军音像店,尾款我下午结。"
路过肉联厂时飘来股腥臊味,铁门里走出个穿胶皮围裙的胖子。王科宝眯着眼认了会儿,突然喊:"包子!"那人浑身肥肉一颤,转过油光光的脸——正是小学同学包俊。
"哎哟喂!"包俊拎着半扇猪肉愣在原地,"这不是王大学霸么?"围裙上沾着暗红血渍,指甲缝里嵌着肉渣。王科宝递上根大前门,顺势帮他抬猪肉:"听说你在屠宰车间?"
包俊嘿嘿笑着露出豁牙:"混口饭吃呗。"猪肉在案板上砸出闷响,王科宝瞥见冷库铁门开着,白雾里挂着整排猪腿。他突然压低声音:"帮我留意个人,你们厂里王副科长......"
话音未落,后脖颈突然凉飕飕的。大堂伯王德发正背着手踱过来,中山装口袋别着两支钢笔。包俊立刻挺直腰板:"王科长!"王科宝低头假装系鞋带,听见皮鞋声咯噔咯噔走远,才敢喘口气。
傍晚蹲在丁宇家院门口,王科宝拿石子画自行车。丁宇他爸的永久牌二八大杠靠在墙根,车铃铛锈得发黑。丁宇攥着张自行车票出来,肉乎乎的手直抖:"千万别让我爸知道!"
月光爬上电线杆时,王科宝正在试新车。链条咔啦咔啦响,车把上缠着红绸子。他故意从陈素娘面前骑过,车铃铛叮铃铃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陈素娘举着锅铲追出来:"慢点骑!别摔沟里!"
深夜躺在床上,王科宝摸着手腕上的上海表盘算。磁带生意赚的三百多还剩大半,得找新门路。忽然听见外屋父母压着嗓子吵架,隐约传来"纺织厂要裁员"的字眼。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月光把纱门影子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