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的焦香时,王科宝正在小房间倒腾双卡录音机。磁带转动的沙沙声里,他听见小妹在院里追鸡:"花尾巴!再往菜地跑就炖了你!"突然啪嗒一声,磁带绞带了,他慌忙按下停止键,扯出一团乱麻似的褐色带基。
"打酱油去!"陈素娘的喊声穿过薄墙。大妹应声时踢翻了搪瓷盆,叮铃哐啷的动静惊得芦花鸡咯咯叫。王科宝摸出抽屉里的鞋盒——那是用过年时的水果糖盒改的,金鱼图案已经磨得发白。他把完工的磁带码成豆腐块,突然听见巷子里传来收破烂的吆喝:"旧报纸换麦芽糖嘞!"
饭桌上,搪瓷盆里的红烧鱼浸在酱色汤汁里,鱼眼珠被炖得发白。陈素娘舀了勺鱼汤浇在米饭上:"你爸这会儿该到芜湖了吧?"她忽然想起什么,筷子尖戳了戳鱼肚子,"这鱼籽最补脑子,科宝多吃点。"小妹偷偷把鱼刺吐在桌角,被大妹瞪了一眼。
"爸在供销社肯定吃香喝辣。"王科宝夹起块鱼脸颊肉,胶质黏得嘴唇发亮。陈素娘扒拉着饭粒叹气:"他那个死脑筋,上次在老乡家吃了俩鸡蛋,硬是给人塞了五毛钱。"她说这话时眼里却带着笑,鱼尾纹皱成柔软的涟漪。
门外传来胶鞋踩水洼的啪嗒声,张有根提着竹篓探进半个身子:"科宝!给你送点好东西!"他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河泥。篓子里几条黄鳝扭成麻花,腥气混着水草味扑面而来。陈素娘哎哟一声:"这得养两天吐吐泥!"转身从碗柜底下摸出个豁口陶罐。
夜深人静时,王科宝蹲在煤炉前热剩饭。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糊报纸的墙上,邓丽君的歌声从门缝漏进来:"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他忽然想起什么,摸出裤兜里的猴票。金丝猴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绒光,齿孔边缘像排整齐的牙印。
院里的芦花鸡突然扑棱翅膀,王科宝探头看见父亲的身影晃进院门。王建设提着人造革公文包,裤脚还沾着火车上的煤灰。"给你留了鱼头汤。"陈素娘掀开锅盖,蒸汽模糊了眼镜片。王科宝听见父亲吸溜汤水的声音,混着母亲压低嗓门的唠叨:"慢点喝,别烫着舌头。"
磁带堆里忽然传出细微的电流声,王科宝猛地坐直身子。月光移过窗台上的仙人掌,在政治书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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