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白印。孙自立蔫头耷脑跟在程老师身后,像条被雨淋湿的土狗。
车子拐过科技大学正门时,王科宝看见收发室老头在贴喜报,浆糊刷子滴在水泥台上。江主任突然说带他们爬山,方向盘打得急,后座三人撞成一团。孙自立的铅笔盒摔开了,圆规尖扎进王科宝大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招待所食堂中午吃韭菜盒子,案板上的面粉扑得跟下雪似的。王科宝就着腌萝卜啃了三个,军用水壶里的茶水晃荡着响。程老师在小卖部柜台前数粮票,玻璃罐里的水果硬糖粘成了坨。
暑山脚下有老汉赶着驴车运砖头,驴脖子上铃铛叮当响。江主任把车停在水塘边,惊起群鸭子扑棱翅膀。王科宝踩到滩鸭屎,回力鞋底在草稞子上蹭,蹭得草叶上全是屎黄色。
"这山是火山变的!"江主任捡了根树枝当教鞭,戳着岩石上的气孔,"岩浆噗嗤噗嗤往外冒,跟煮粥似的。"顾晓然蹲着抠了块石头,蜂窝状的窟窿眼儿里嵌着亮晶晶的东西。
王科宝肩上的军用水壶带子直往下滑,书包里塞着程老师给的面包。他拿树枝捅蚂蚁窝,黑压压的兵蚁顺着棍子往上爬。孙自立突然问:"要是火山再喷发咋办?"程老师噗嗤笑了:"那得等几万年呢。"
半山腰的松树被雷劈过,焦黑的树杈指着天。江主任摸出包大前门,烟盒上印着天安门城楼。他点烟时火柴划了三根才着,山风把烟灰吹到程老师呢子外套上。
爬到发射塔底下时,王科宝的汗把的确良衬衫糊在后背上。顾晓然马尾辫散了,用红头绳重新扎,手腕上的电子表滴滴报时。孙自立一屁股坐在水泥墩子上,运动裤屁股位置磨得透亮。
"看那边!"江主任指着山脚下的麦田,绿油油的波浪里窜出只野兔。王科宝眯着眼找半天,只看见个稻草人在风里晃胳膊。程老师从挎包里掏出个橘子,剥了皮分给大家,橘络粘在孙自立下巴上像胡子。
下山时王科宝踩滑了,屁股着地出溜出三米远。军用水壶磕在石头上,凹进去个坑。顾晓然笑得直不起腰,程老师赶紧掏手帕给他擦泥。孙自立偷偷往他书包里塞了块石头,说是火山岩纪念品。
回到招待所天都擦黑了,门房张大爷的半导体在放《庐山恋》。王科宝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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