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时,墙上的李秀明正冲他笑,酒窝里盛着昏黄的灯光。楼梯拐角堆着摞胶卷盒,红漆木门上用粉笔画着歪扭的"闲人免进"。王科宝刚要抬脚,听见身后"咯吱"一声——莉姐端着铝饭盒从暗处转出来,蓝工装裤腿上沾着机油,马尾辫梢翘得像蜻蜓尾巴。
"科宝儿!"莉姐嗓门亮得能穿透幕布,"带你开开眼!"她身上有股子显影药水的酸味儿,指甲缝里嵌着黑乎乎的油墨。放映室里热得像蒸笼,老式胶片机嗡嗡响着,投光口窜出的光束里浮着细尘。
戴鸭舌帽的老师傅正往齿轮上抹凡士林,见生人进来,扳手往工具盒里一摔:"规矩都不懂!"莉姐忙摸出兜里的牡丹烟递过去:"我表弟,来送东西的。"王科宝瞄见工作台上摊着《少林寺》的胶片,李连杰的飞腿定格在某个瞬间,胶卷齿孔像串小牙齿。
"磁带在铁皮柜第三格。"莉姐用改锥撬开汽水瓶盖,气泡"嗤"地窜上瓶口。王科宝摸到那盒没贴标的磁带时,指腹蹭到柜门边的海报——史泰龙举着火箭筒,油墨还没干透。莉姐往他怀里塞了卷电影画报,李连杰的光头在月光下泛着青:"别说姐不疼你,这可是最后三张。"
路过售票窗时,小云姐正在织毛衣,竹针碰出细碎的响。王科宝摸出捂热的五毛钱:"要四张三点场的。"玻璃窗推开时带进雨腥气,票根上的油印还没干透。小云姐接汽水的手顿了顿,腕上戴的上海牌手表反着光:"三排6到9座,正对银幕。"
大门口丁宇正跟卖冰棍的老太逗闷子,见他们出来,举着化了一半的豆沙冰棍直招手。顾晓然车筐里两个铝饭盒用麻绳捆得结实,网兜里探出截翠绿的黄瓜尾巴。王科宝接过车把时,碰到她冰凉的手指——比车铃铛上的铜锈还凉三分。
菜场门口的烧饼炉子喷着香,白芝麻在铁鏊子上蹦跳。王科宝数出七个钢镚儿,烧饼刘用草纸包着递过来,红糖汁从酥皮缝里渗出来,烫得他直换手。丁宇啃着烧饼含混不清地嚷:"铁公鸡拔毛啦!"
拐进家属院时,煤烟味混着酱油香扑面而来。一楼张婶在蜂窝煤炉前炒辣子,呛得直抹眼泪。王家小妹正蹲在铁门边逗野狗,见着哥哥"嗷"一嗓子蹦起来,冲天辫上的红头绳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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