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
虎子突然闷哼一声,额头伤口渗出的血糊住了左眼。他拿还能动的右手去掏裤兜,拽出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缸身上凹进去块,估计是刚才砸的。王科宝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废品站见过这缸子,当时里头还泡着半缸子茉莉花茶渣。
"医药费总得给吧?"王科宝钢条往地上一杵,震得脚边碎砖头直蹦,"我兄弟这眼镜..."他故意拖长音,看着丁宇手忙脚乱把碎镜片往镜框里塞。天哥喉结滚了滚,突然扯着嗓子喊:"老子要是寻仇,天打雷劈!"话音未落,巷子外头传来收破烂的梆子声,叮叮当当像是给这话打拍子。
"换个咒。"王科宝脚尖碾碎块煤渣,"要是再来找事..."他钢条虚指天哥裤裆,"就让你们当不成爷们。"天哥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把毒誓又念了遍。旁边虎子突然"噗嗤"乐了,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当演武侠片呢?"
暮色漫上来时,两个半大少年勾肩搭背拐出巷子。丁宇的滑雪衫在墙上蹭了道黑印,远看像条歪扭的黑龙。路过倒骑驴摊煎饼的老头时,王科宝摸出那五块钱买了俩加蛋的,热乎的蛋液裹着葱花香,烫得丁宇直哈气。
"觉远和尚知道不?"王科宝啃着煎饼含混不清地说,"就《少林寺》里那个..."他比划了个李连杰的招式,油点子溅到丁宇镜片上。丁宇摘了眼镜在衣角上蹭:"你要说咱俩像黄飞鸿跟梁宽还差不多。"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从裤兜掏出半块砖头——刚才太紧张忘了扔。
新华书店的霓虹灯牌在暮色里明明灭灭,玻璃橱窗里摆着新到的《数理化自学丛书》。王科宝盯着封面上戴眼镜的科学家画像,突然说:"明儿供销社门口卖车,请你吃青椒炒仔鸡。"丁宇正数着找零的钢镚,闻言抬头:"叫上顾晓然?"
"成啊。"王科宝踢着石子往前走,塑料凉鞋带子突然断了。他弯腰系鞋带时瞥见手腕上的擦伤,血痂混着灰土,火辣辣地疼。这让他想起上辈子在工地搬砖的日子,安全员老张头总说破伤风会要命——可眼下连红药水都买不起。
筒子楼里飘出炝锅的葱花香,王科宝在岔路口跟丁宇分手。路过水泥船停泊的河汊子时,他看见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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