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二流子突然吹了声口哨,破锣嗓子喊:"漂亮!"
王叶的同学张小芳捂住嘴,她辫梢的粉红头绳在风里乱颤。另一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把冻红的手缩进袖管,棉鞋在地上蹭出两道泥印子。
"再来!"方军爬起来时棉裤膝盖磨破了,露出里头灰扑扑的秋裤。他这回学乖了,拳头虚晃一下,腿却扫向王科宝下盘。王科宝后跳半步,布鞋底在冰面上打滑,后背"咚"地撞上砖墙。
这一下撞得他眼前金星乱冒,墙头积雪扑簌簌落进脖领。方军趁机扑上来,王科宝抬肘顶他下巴,听见"咔"的轻响。方军踉跄后退时,王科宝揪住他裤腰带往煤堆里甩——这招是和建筑队拉板车的刘大个学的,专治下黑脚的。
"停!停!"戴狗皮帽的胖子突然窜出来,雨衣下摆扫倒了墙根的酱油瓶子。玻璃碴子混着黑褐色的液体流进阴沟,空气里泛起股酸味儿。瘦猴抄起半块砖头,黄胶皮雨衣哗啦啦响。
巷子口的二流子突然站起来,解放鞋踢飞个冻硬的白菜帮子:"要脸不要?说好的单挑!"他黑棉袄前襟沾着瓜子壳,说话时露出门牙缺的一角。
方军瘫在煤堆上喘粗气,手掌心的血道子混着煤渣,看着像洒了芝麻的糖饼。他突然咧嘴笑,冲王科宝抱拳:"哥们儿练过?"那架势活像连环画里的绿林好汉。
王科宝揉着发麻的胳膊肘——原身这身子骨确实虚,要是搁他前世那副扛过水泥的体格,哪至于疼成这样。他弯腰捡棉袄时,瞥见妹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头冻得通红。
"王科宝。"他把棉袄甩在肩上,布面拍起一阵灰。方军眼睛突然亮了,蹿起来握住他手直晃:"我叫方军,农机厂方大炮家的!"他手心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血还是汗。
俩跟班推着自行车过来时,车铃铛叮铃咣啷响。方军踹了瘦猴屁股一脚:"滚蛋!这车现在归我兄弟了!"他推着车往前冲了几步,单腿跨上车座的样子活像骑马打仗。
王叶凑过来时带着股雪花膏味儿,是百雀羚的铁盒装。她手指头绞着书包带,声音比蚊子哼哼还细:"哥......"王科宝突然发现妹妹左脸颊有个小酒窝,以前怎么没注意过。
回家路上北风卷着大字报的碎屑,王科宝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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