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嬴子钺真容。 轿帘轻启,白袍身影踏出。 嬴子钺周身未染半分沙场戾气,依旧温润如玉。 他目光先落在嬴政身上。这位君王永远如烈日当空,令周遭群星黯然失色。 纵是江湖盛传"王不见王"的东皇太一,在嬴子钺看来也不过是个笑话。 今日的嬴政确与往昔不同。 玄色王袍加身,却敛去了令人窒息的威压,恍若暖阳般予人温煦。这般气度,倒与后世唐太宗颇有神似。 "不想冷血君王竟因儿女情长蜕变成明君。更难得的是,他未耽于柔情,反将大秦推向新高度。" "如今的嬴政,叫六国余孽再难冠以暴君之名。" 嬴子钺整袖前行,步履从容。
嬴政抬手制止了他的行礼:“今日不论君臣,只论父子。” 嬴子钺默然应下。 帝王的目光穿透人心,却在这孩子眼中读出了别样情愫——那里没有对父亲的敬畏,倒映着的是同道者的默契,仿佛他们生来就该携手将大秦锻造成铁血帝国。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风里。 错不在他。 是自己从未给过这个生母成谜的孩子半分垂怜。 此刻—— 玄色冕服的帝王左手牵着阿房,右手握住嬴子钺,三人立于九阶高台之巅。这般殊荣,纵是嫡长子扶苏亦未曾得享。 咸阳城的砖瓦见证着,大秦的日月星辰见证着。 文武百官读懂了帝王的暗示。 冯去疾捋须而笑,王绾与尉缭交换着欣慰的眼神。 李斯的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 "莫被表象所惑。"他暗自警醒,"不过是酬军功罢了。阿房所出的籍孺才是..." 思绪被扶苏的低语打断。 "母亲正得圣宠。"素衣公子轻触身旁少年,"你我兄弟当中,唯你可与之一争。" 籍孺眼底燃起野火。 "愿助贤弟。"扶苏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只要不是那个疯子..." 高台上突然响起玉珏相击之声。 "肃静!" 嬴政擎起嬴子钺的手腕,声震寰宇:"寡人,亏欠此子良多。" 满朝骇然。 连当事人都不曾料到这般剖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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