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息,窦漪房就察觉到了妹妹情绪的变化,关切地询问道:“容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处?”她边说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安陵容的手,掌心温暖。
安陵容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并未提及昨夜之事,以免姐姐担心,宽慰道:“没有,姐姐,我没事,只是有点好奇,这一片居住的,都是朝中哪些官员?”
窦漪房回到长安也没多久,又居于深宫,对官员们的宅邸分布并不清楚,但妹妹想知道,她怎么也得想出办法来,立马回身用手肘捅了捅身侧的刘恒。
刘恒被她捅得一晃,哭笑不得地透过车帘的缝隙观察着窗外,若是别的区域,他还不一定有把握,但这一带,恰好是他登基后亲自过问、划分给有功老臣的宅邸,印象颇为深刻。
他略一思索,便笃定地道:“这一片,是曲周侯郦商的府邸所在。”
郦商!安陵容心头一凛,原来是那个在朝堂之上,反对她出任内史时态度最激烈、言辞也最为迂腐的老家伙!
昨夜与南越副使吕典暗中勾结的,会是郦商本人吗?还是他府中哪个不安分的小辈,背着他与外邦有所往来?
窦漪房瞧着妹妹若有所思的侧脸,回头与刘恒对视了一眼。
刘恒微不可察地轻点了一下下巴,眼神沉稳,示意她放心。回宫后,他会立即派人,将这片区域查个底朝天,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定要为他们的妹妹扫清前路上的一切障碍。
车轮辘辘,不多时,马车在蛮夷邸大门外缓缓停稳。
车外传来仆从难掩紧张的声音:“大人,到了。”
安陵容从沉思中回过神,指尖收拢,轻捏了捏窦漪房一直握着她的那只手,“姐姐,我们到了。”
刘恒非常自觉地率先起身,掀开车帘跳了下去,他站定后,从车辕旁取下车凳,稳稳当当地摆好,然后微微躬身,朝着车厢内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神情十分恭敬,“请大人下车。”
仆从战战兢兢地站在刘恒旁边,亲眼目睹陛下如此纡尊降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心惊胆战地垂下头,心里疯狂呐喊: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陛下应该……不会回头就找个由头把我灭口吧?
窦漪房强忍笑意,踩着脚踏下了车,回身去扶安陵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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