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儿当时也在场,是她提议让北苑妃嫔前来辨认的,说她们与先帝更为熟悉。”
听到“容儿”的名字从刘恒口中说出,窦漪房抚弄他眉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但她的声音仍旧平稳温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兴许是巧合吧。陛下是先帝的弟弟,可还能认得出先帝的模样?”
刘恒摇了摇头,模糊地追忆道:“朕随母后前往代国时,年岁尚小,对先帝的容貌早已记不清了。
不过……朕记得,上次张太后出事之后,似乎搬去了北苑静养,不知道她今日怎么没有上殿?她是先帝的皇后,更是先帝的姪女,自幼在宫中长大,对先帝的相貌想必最为清楚。”
窦漪房的心微微一提,她心知肚明,刘恒这番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试探她,也是在心照不宣地向她讨要一个承诺,一个确保类似“先帝在世”的流言不会再起,确保她身份绝无问题的确切答案。
她低下头,脸颊贴着他的额角,坦然道:“陛下忘了,张太后今年才十七岁,先帝驾崩的时候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哪里能记得清?
况且,长君本就不是先帝,惊动太后娘娘前去辨认,反倒显得小题大做,徒惹非议了,陛下说是不是?”
刘恒紧绷的心弦因她这番合情合理又亲昵无比的话语而松弛下来,他握紧窦漪房的手,接受了这个解释,“你说的是。”
默然片刻,他叹了口气,语调变得犹豫:“漪房,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窦漪房回握住他,摩挲着他的手背,反问道:“陛下跟臣妾还见外啊?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说?”
刘恒睁开眼,望着窦漪房温柔似水的眼眸,终于将周亚夫临阵求娶莫雪鸢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他无奈道:
“雪鸢是你身边的人,与你名为主仆,实如姐妹,并非寻常宫女,你们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这事儿……你觉得该怎么办才好?”
窦漪房面上霎时被一层薄霜笼罩,眸中燃起怒意,“周亚夫此举,只顾着自己一时意气,可曾想过雪鸢会因此承受怎样的非议与压力?他将雪鸢置于何地?又将陛下和臣妾置于何地?陛下千万不能答应他!”
见她动怒,刘恒忙坐起身将她拥入怀中,“我说出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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