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的标旗早已被清除,安陵容扫视着那片已大部分被标注为西屠耆势力范围的广袤草原,最终看向西屠耆王庭的所在之处。
她拿起一只更大的标旗,重重顿在了西屠耆王庭的位置上,断然道:“打!”
她望向窗外那轮照耀了中原也照耀着塞外的明月,幽深的眸光仿若穿透了万水千山,看到了草原上猎猎的旌旗和即将开始的新一轮拼杀。
塞外,篝火噼啪。
周亚夫收到了来自长安的回信,只有简短的指令,他沉默地将绢条凑近火苗,看着它化为灰烬。
当夜,他率领精心挑选的死士,突袭了拔都的王帐。
拔都根本未曾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背叛,他武功高强,本不至于轻易被制。
可当周亚夫破帐而入时,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浑身酸软,竟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周亚夫轻而易举地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为什么?!”拔都目眦欲裂,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曾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
周亚夫面色冷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颜色陈旧的香包,丢在拔都面前,“这是安大人的意思。”
拔都浑身剧震,他颤抖着手艰难地捡起香包,凑到鼻尖,熟悉的气味如同毒蛇,啮噬着他的心脏。
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贴身的衣襟内掏出了那封泛黄的帛书。
刹那间,一切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六年前,在这张写满“战略”的帛书上,她就给他下了药。
她料定自己舍不得丢掉她给的东西,会视若珍宝地随身携带,反复观看摩挲,毒素就此慢慢深入他体内,日益累积,只需要一个引子,就会让他体内潜藏的毒性瞬间爆发出来。
她从来都不是在帮他解决稽粥,她是在利用他,先除掉稽粥这个心腹大患,再借着联军疲惫之机,将他和他的西屠耆王庭一并铲除!
稽粥死了,东匈奴乱了,若他再死了,西匈奴也将分崩离析,加上连年的征战消耗,匈奴元气大伤,至少五十年内,再也无力南侵,汉朝便可高枕无忧。
好深的谋算,好狠的心肠……他痴心一片的多年爱恋,至此成了一个笑话。
拔都眼里的光霎时熄灭,所有的震惊、愤怒和不甘都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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