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海紧赶慢赶回到宫里,才知道年答应已经生了,皇上还发落了曹琴默。
他忙回景仁宫请罪,卫临贴心,怕他受罚,特意跟着一起去了,向宜修说明江福海晕倒之事。
事已至此,宜修再不悦也只能作罢,好在年世兰无福,生的只是个女儿,她也就没有多加苛责,只让江福海下去好生歇着。
两人一前一后退出正殿,走到廊下,江福海才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夜风一吹,冷飕飕的。
他转过身,对着卫临千恩万谢,“卫太医,今日真是多亏了您,若不是您,咱家这条命怕是……还要累得您为咱家在娘娘面前陈情,这份恩德,咱家记下了。”
卫临侧身避开他的礼,伸手扶住他,连声道:“江公公言重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公公确是为娘娘、为宫中事务操劳过度,才致如此,日后定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他态度谦逊,言语恳切,丝毫没有居功自傲之意。
江福海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面容,不禁感慨万千,在这人情凉薄的深宫里,能遇到这样一位医术好、心地善、还不看人下菜碟的太医,真是难得的运气。
他郑重地许诺道:“不管怎么说,卫太医的恩情,咱家铭记于心,日后若有用得着咱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卫临笑了笑,依旧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公公客气了,夜已深,风寒露重,公公身体虚弱,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我也该去太医院当值了。”
说罢,他提着药箱,身影从容地消失在宫道转角,江福海目送他远去,才慢慢挪步,朝着自己住处走去,怀里揣着的药包,似乎变得沉甸甸、暖融融的。
而另一边,卫临独自走在返回太医院的宫道上。
夜风凛冽,刮在脸上有些刺痛,但他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激荡得令他恨不得抛却仪态,大肆舒展一番筋骨。
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在昭嫔娘娘的算计之中。
从刘禄被曹琴默指使下药,到年世兰在太医稳婆俱无时生产,再到江福海急火攻心晕倒在自家门前……一环扣一环,精准得令人心悸。
而他,按照娘娘的吩咐,及时救治了被他“药晕”的江福海,不仅完美解释了江福海的“失踪”,还顺势获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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