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念到这里,小顺子的语调还如常。
聂慎儿听着,心想母亲心善,又是独居,她当初虽是存了刻意让母亲接近黎斌家眷的心思,但母亲若真的能结识个好友,她也是高兴的。
小顺子接着往下念,目光扫过接下来的几行字,声音却突兀地顿住了。
他眼睛猛地瞪大,盯着信纸上的字迹,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连呼吸都屏住了。
聂慎儿正听得惬意,忽然没了声音,她蹙了蹙眉,睁开眼,见小顺子捏着信纸,嘴唇微微张着,一副见了鬼似的惊愕模样。
“怎么了?”她意识到事情或有蹊跷,坐直了身子,“母亲后面还写了什么?”
小顺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夫人虽然对许多事都不甚清楚,但心细如发。
她在帮黎老夫人缝补那件戏服时,注意到了衣裳上绣的图案不同寻常,加上戏服本就与本朝服饰形制不同,她送走黎老夫人后就将那图案画了下来,随信一并寄来给小主看。”
他一边说,一边将信纸翻到最后一页,递到聂慎儿眼前,那一页上除了文字,还附了一幅用细墨勾勒的图样。
聂慎儿凝眸看去。
纸上画的是一朵莲花,花瓣舒展,形态端庄,透着一股圣洁之感,通体皆用线条勾勒,并未着色,但特意在旁边标注了一个小小的“白”字,想必是颜色。
“莲花?”聂慎儿眉梢微挑,有些不解其意,戏服上绣莲花图案,并不算稀奇,母亲为何特意画出,小顺子又为何会如此惊慌?
“小主……”小顺子指着那个“白”字,又点了点莲花的形态,声音压得极低,染上了些许紧绷的颤意,“这不是普通的莲花,这是……白莲教的标志。”
“白莲教”三个字入耳,聂慎儿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来到清朝之后,为了尽快了解由汉到清中间一千多年的空白,看过不少杂七杂八的民间传说,其中便有白莲教只言片语的记载。
白莲教,自元朝末年出现,当时还曾形成过大规模的反叛势力。
明朝建立后,皇帝严厉打击,白莲教却还是暗中流传,屡禁不止,他们宣扬“弥勒降世,明王重生”,被朝廷定为“邪教”,教众隐秘,标志便是白色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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