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进安陵容深邃的眼瞳中,里面有她熟悉的温柔,还有一抹近乎执拗的灼热光芒,烫进了她心里。
安陵容目光灼灼,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她是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为什么还要去走世间寻常女子不得不走的路?”
她松开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官袍,声音渐渐激昂起来,“我年近而立,依旧未嫁,可朝堂上下谁敢说我一句不是?
他们敬我、畏我,是因为我的能力、我的手段、我手中的权柄,而非因为我是谁的妻子、谁的女儿!
姐姐,你怕馆陶在宫里受到伤害,不应该让她出宫躲避,而应该教会她如何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分辨善恶,能保护自己,能掌控局面,强大到无人可欺,无人敢害!嫁人,绝不该是女子唯一的指望和出路!”
窦漪房彻底沉默了,她望着眼前神色坚定、浑身都好似在发光的妹妹,想起了女儿那双明亮飞扬的眼睛。
馆陶喜欢骑马射箭,听贾谊讲治国安邦的道理时眼睛忽闪忽闪,喜欢缠着容儿问宫外的新鲜事,听到有趣处会咯咯笑个不停……
她一直以为那是小女孩的天真和好奇,从未深想,此刻被容儿点破,窦漪房才恍然惊觉,自己为馆陶谋划的“安稳归宿”,真的是她想要的吗?真的能给她带来“自由”和“快乐”吗?还是说,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良久,窦漪房长长地叹了口气,反握住安陵容的手,用力攥了攥,眼中的种种挣扎忧虑最终归于柔软的释然,“容儿,你说得对。
是我想岔了,我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馆陶身上,我为她好,未必是真的为她好……”
她转头看向那堆绢帛,眼神复杂,“这些画卷,我让人拿下去扔了吧。”
安陵容见姐姐终于想通,心口大石落地,语气也轻松了许多,“不必,这也是姐姐的一番心意,虽不能选来给馆陶做驸马,但选几个伴读、玩伴倒也使得。”
她顿了顿,脑中迅速形成一个更完善的计划:“馆陶渐渐大了,身边不能只有宫女伺候,也该有些年纪相仿的同伴,一起读书习武,增长见识。
只是光有男子不够,还得再添些女子,不拘家世背景,只看品行才华。姐姐,不如我们在宫里给馆陶办一场‘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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