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从窦漪房怀里微微挣脱,坐直身体,双手搭在她肩上,直视着她的眼睛,“姐姐,馆陶的快乐不该系于一个男子身上。
若是所托非人,她反而会一生痛苦,那时,她离得再远,姐姐又能如何?是留下还是要离开,要走什么样的路,该由她自己去选择,我们谁也不能替她选择。”
窦漪房下意识绞紧了衣摆,固执地反驳道:“馆陶是公主,陈午不敢对她不好的,我和陛下会为她撑腰……”
安陵容摇了摇头,将窦漪房绞紧的手指轻轻掰开,不赞同地道:“姐姐,帝王威严、父母撑腰,真能保障女子一生幸福吗?
远的不说,近的……戚夫人当年难道不得宠?吕后难道没有权势?可结局又如何?人心易变,权势也有不及之处。将馆陶的幸福寄托在一个不可预料的男子身上,太过冒险了。”
窦漪房被她问住了,嘴唇动了动,一时无言。
安陵容趁势将问题抛了回去,引导道:“那姐姐会觉得,启儿的一生,都要系在他未来王后的身上吗?他的快乐、他的成就、他的安危,都取决于他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吗?”
窦漪房说得理所当然,眼里充满了对儿子的期许,“启儿怎么能一样?他虽然暂时被废,但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吴王那边风波过去,时机合适,陛下还会复立他的。
将来他继承皇位,是一国之君,免不了要三宫六院,即便他心系哪个女子,他的一生也得以天下为重,岂能系于一人之身?”
安陵容静静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是啊,为什么馆陶和启儿不一样呢?”
窦漪房怔住了,为什么不一样?因为馆陶是女孩,启儿是男孩?因为馆陶是公主,启儿将来会是皇帝?这似乎天经地义,从来如此。
安陵容没有给她太多的思考时间,歪头凑近她,眼神探究地追问道:“姐姐,我也是女子,按你所说,我也该辞去典客之职,选个好夫君,归家待嫁吗?”
窦漪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容儿,你不一样……”
在她心里,容儿是特别的,是聪慧绝伦、能力卓绝、可以支撑起这片天空的妹妹,怎么能和旁人相提并论?
她还没说完,安陵容就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姐姐,我想让馆陶也不一样。”
窦漪房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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