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
窦漪房素来身体康健,孕期也一直平稳,可谁也没料到,生产之后,她竟突发“目瞑”之症,眼前一片昏暗,视物模糊不清。
那一瞬间,安陵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如今天不怕地不怕,连算计帝王、覆灭敌国都敢为,偏偏最恐惧的,就是亲近之人失明。
记忆深处,前世母亲林秀那双逐渐浑浊,最终再也映不出她身影的眼睛,以及父亲安比槐随之而来的冷漠与厌弃,是她心底最深最痛的伤疤。
她恐慌极了,几乎是日夜不离地守在窦漪房身边,翻遍医书,多番施针敷药,调动一切能调动的资源寻找良方,她不敢想象,若姐姐真的……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万幸,经过精心调治,窦漪房的视力逐渐恢复,虽不如从前敏锐,但日常起居已无大碍,安陵容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回实处。
刘恒更是被吓得不轻,思虑再三,竟私下里找到安陵容,让她瞒着窦漪房替他做一件事。
“容儿,”那天的刘恒神色复杂,但眼神却很坚定,“朕与你姐姐,已有了馆陶和启儿,如今又有了武儿,儿女双全,足矣。
朕不忍再见漪房受生产之苦,更不愿她再有任何风险,你可有法子……让朕从此绝嗣?”
安陵容看得出刘恒是真心的,这种对姐姐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她自然无有不允,“陛下放心,臣会配好药,定期送到宣室殿,对外只说是调理陛下龙体的补药便是。”
自此,刘恒便“隐疾”在身。
后来,再有其他想送家中女儿进宫的臣子上书劝谏选秀,刘恒私下接见时,就会装出一副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的沉重表情。
那些大臣们以为自己接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宫闱秘辛,一个个吓得冷汗涔涔,再也不敢多言半句,生怕知道得太多,哪天就被灭了口。
解决了这些纷扰,之后的日子就顺遂多了,孩子们也在一天天地长大。
馆陶有莫雪鸢教她武功,乌兰教她骑射,学业由住在宫里时刻待诏的太中大夫贾谊教授。
闲暇之时,她还会出宫去与长安城里的各家高门贵女游玩聚会,如何交际,如何识人,则由安陵容亲自教导。
她将自己两世为人,在艰难环境中挣扎求存练就的眼力和手腕,一点点掰开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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