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晚苏培盛带着小顺子去养心殿送晚膳有了效果,许久不曾召幸妃嫔的雍正,派苏培盛去延禧宫传了聂慎儿来伴驾。
聂慎儿赶到养心殿时,殿内静悄悄的,鎏金自鸣钟的钟摆规律地晃动着。
雍正正盘腿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提着一支狼毫笔,在铺开的素白信纸上专注地写着什么。
她没有出声打扰,福身行了一礼后,就走到了他对面,拿起墨条静静地替他研墨。
墨香在空气中散开,她垂眸不经意地扫过信纸上的字迹,只见上头写着:“寄予菀菀爱妻,念悲去,独于斯良苦此身,常自魂牵梦萦,忧思难忘……”
聂慎儿心中了然,原来又是在想念纯元皇后,她研墨的动作依旧平稳,面上却流露出几分温柔与理解,像是被这份深情所触动。
雍正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才抬起头看向聂慎儿清丽娴静的侧颜,语气里暗含一分疲惫,“昭卿,坐吧。”
聂慎儿依言在他对面坐下,抬起一双秋水明眸望向他。
雍正身子向后靠了靠,飘忽的目光投向窗外,怅然道:“你说,若是菀菀在,可能体会朕今日心中种种为难之处吗?”
他自嘲般地摇了摇头,“这世间,唯有她懂得朕,明白朕,旁人……总不如她。”
聂慎儿放下手中的墨条,声音轻柔,“纯元皇后是皇上的发妻,有道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份情谊,旁人自是不能比的。”
她微微向前倾身,目露关切,“只是……臣妾见不得皇上如此烦闷的模样,皇上若是愿意,可以跟臣妾说说,臣妾虽不及纯元皇后万一,却也愿意为自己的夫君排忧解愁,哪怕只是听您说说话也好。”
雍正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些,伸手拍了拍她放在案几上的手背,“所以朕才叫你过来,朝政上的事你虽不懂,可有你在身边,朕心里能觉得宁静些。”
聂慎儿顺势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轻,透着安抚的意味,另一只手肘撑在案几上,托着腮,歪头看他,“夫君叫臣妾来,臣妾也来了,还要在臣妾面前嫌弃臣妾笨,不懂朝政。”
雍正被她这副娇俏的情态逗得唇角微弯,捏了捏她的手指,语调里染上了笑意,“朕哪有嫌你?分明是夸你。”
他正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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