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一锭金子,便神思不属地离开了揽月楼。
千岁红捏着那锭金子,只觉得烫手得很,恨不得将所有人的嘴都缝上。
然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揽月楼上上下下那么多伙计、姑娘、乃至那日隐约听见动静的其他客人,无数双眼睛,无数张嘴巴,这消息是捂也捂不住,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里悄然流传开来。
起初还只是窃窃私语,说闽越王爷在青楼里玩得过了火,被人给捆了,传着传着,就添了油加了醋,说是那王爷自己要求的,就爱这个调调。
再到后来,已经变得极为离谱荒诞,好事者们绘声绘色地描述驺寅是如何恳求楼里的姑娘将他绑在床上鞭打,又如何在这种“折磨”中露出愉悦沉醉的神情……
这事儿越传越广,越传越乱,成了市井坊间茶余饭后最猎奇、最引人发笑的谈资。
传到后来,这谣言自然无可避免地传进了驺寅本人的耳朵里。
驺寅是从自己带来的护卫口中听到的,那护卫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在他再三逼问下,才将外头那些不堪入耳的传闻说了个大概。
“王爷……外头的人都在传,说您……说您有那种癖好,喜欢被人捆着……还、还说什么鞭打……”护卫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膛里。
驺寅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混账!这些愚蠢的汉人,竟敢如此败坏本王的名声!本王要撕了他们的嘴!”
他霍然起身,在客院内烦躁地踱步,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身为闽越王的亲弟,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那些肮脏的臆测和绘声绘色的描述,简直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但转念一想,他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他摸着下巴,眼中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奇异的光芒。
他的名声是因安陵容而“污”的,那些汉人传得越离谱越好,正好坐实了他“受害者”的身份,他就可以借此机会去寻她,让她对自己“负责”,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如此一来,他便有了正当的理由,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去找她,缠着她,让她再也无法忽视自己。
打定主意,他大步走到房内那面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俊逸却因连日相思而略显憔悴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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