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是什么心思,是纯粹的丧父之痛,还是恐惧计划暴露的惊慌,抑或是……借此索要更多好处的算计?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莫雪鸢若有所思,她对朝堂权谋、人心算计不如安陵容看得透彻,但她信任安陵容的判断,“那我们等三日后,去他们说的‘老地方’捉贼拿赃?”
“嗯。”安陵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被纱幔捆得结实,仍在昏睡中的驺寅,确认他没有醒过,才继续道,“不管他们口中的‘老地方’具体是指哪里,等明日一早,我就让商行的人,派几个机灵可靠的,日夜轮班盯着郦寄的府邸。
他父亲新丧,他在守孝期间频繁异动,本就惹眼,只要他一有离开府邸、前往某处的迹象,我们的人立刻就能跟上,消息也能及时传递回来。”
莫雪鸢毫不犹豫地道:“那接下来的三天,我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不然消息通报不及时,你一个人去怕是不妥。”
安陵容抬眼看向她,眼底浮现出极淡的笑意,谈论阴谋诡计的冷冽气息消散了些,调侃道:
“雪鸢姐姐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那岂不是要委屈某人,好几日都见不着你了?周将军每日在宫中巡逻,怕是连个影子都瞄不到了。”
莫雪鸢心知她是在打趣自己与周亚夫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若是平日,她或许还会有些不自在。
可是嘛……她脸上的口脂印子都干了,待会儿回了宫,要是被娘娘看见了,肯定有热闹看。
于是乎,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故意冷脸,而是偏过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淡定地提醒道:“夜深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指了指床上的驺寅,“这人……怎么办?”
安陵容略一思索,“就让他在这儿睡到天亮吧,揽月楼的人发现他,只会以为他是醉酒酣睡,不会多事,迷药的剂量我控制得很好,足够他睡到明日巳时之后。”
“好。”莫雪鸢推开窗户,确认外面无人,揽住安陵容的腰,身形轻盈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揽月楼后方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之中,朝着未央宫的方向疾行。
回到椒房殿时,宫阙沉寂,星子稀疏,已过了子时,正殿一片漆黑,帝后显然早已安寝。
安陵容推开偏殿的殿门,正欲迈步进去,不料借着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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